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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决温和的声音传过来，凉凉的，没有什么情绪，没什么温度。

    沈哲南看着他，顾决的坐姿端正，说话时没有转过来，还跟几个小时前一样，他都要怀疑这个人是被定住了，跟老和尚打坐似的，心如止水。

    沈哲南也不知道他真信假信，反应是觉得自己心跳的有点儿快，走路有点儿飘。

    三点了。

    十一月的天了，还真是凉了。

    “我妈手也特别好看。”沈哲南松开顾决的手，眼底那片温柔收的一点不剩，刚刚那张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顾决的一种错觉。

    “妈？”

    几局打下来，沈哲南没趴着睡，顾决这边倒是趴着睡着了。他看了眼，顾决睡的还挺沉，呼吸均匀，这么乖的孩子估计从小到大都没熬过几次夜，这一坐就不行了。

    最终，顾决身上还是盖了件外套。

    沈哲南靠着椅子有点犯困，什么世道，他居然能在图书馆这么充满书香之气的地方睡一宿，心想，这一晚就当陶冶情操了。

    “你趴着睡吧。”

    沈哲南再转过头来，顾决笑容漾在脸上，因为笑容变成了的月牙形的眼睛，弯弯的，像一抹暖阳，轻轻柔柔的洒在沈哲南心上，挠的他一痒。他倏地就感觉到他的心狠狠一颤，然后开始欢呼雀跃一样，激动个没完了。

    沈哲南这样说，像是给那么久以来，他对顾决的手痴迷的一个解释。

    10、醉酒耍流氓

    这个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沈哲南心里想着，这不单是祸害无知少女啊，怕是无知少男也招架不住啊。他老脸一红，他可不是什么无知少男了，自然招架得住。

    “这不是陪着呢么，公子，还需要什么服务，小的候着呢。”

    换个人顾决早把搁在头上的手拿开了，沈哲南一向是没个正形，动手动脚也是常事，他有点儿习惯这个人。但还是有点无语地看着沈哲南，不过点了个头，算是答应了。他低头看了一下时间，都一点多了。

    “……”沈哲南瞥开头，没料到顾决这么问一句，一般顾决都不会接这种话题的，今儿怎么不走寻常路了。

    “好看吗？”

    这一夜，一点也不漫长。

    “黑衣三点打烊，这会闹得厉害，哪睡得着？”沈哲南抱着没看完的书，他觉得这个悬疑小说写的实在不怎么样，一看开头就能猜的到结尾。

    “哦。”

    “嗯。跑步吗？”顾决觉得沈哲南应该不会跟他说他母亲的事，总之，肯定不是个喜悦的故事，毕竟，人都不在了。

    “怎么了？”

    “你别老对人笑，太丑了。”沈哲南一手伸过去按着顾决的脑袋，一揉，“头发太长了，回头咱俩去剪剪，我知道有家店不错，小姑娘长得还特别好看。”

    顾决一笑，没怎么在意。

    顾决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沈哲南抓着他喊‘妈’了，他转头，沈哲南抬着头看着他，那眼神，竟然有点儿委屈，可怜。

    次日清晨。

    跑完最后一圈，各自回宿舍前，顾决问了沈哲南一个问题，他问：“我笑起来很丑？”

    “看你啊。”沈哲南面上嬉笑，心里已是洪涛骇浪，他居然盯着一个男人看了那么久？他在搞什么？

    沈哲南脑袋一下炸开，非常不要脸地说：“对我笑的时候，不丑。”

    沈哲南把顾决脸边的笔拿开了点，真不知道往这脸上戳个黑点是什么样？他终于还是没有尝试。

    星期五下午，顾决下课从教室出来，就看到在教学楼下的沈哲南。沈哲南靠在大厅的一根柱子边，腿伸出来，显得特别长，看到顾决的时候站直了身体，肆无忌惮的盯着顾决看。

    “那你陪我？”

    他把身上的衣服给他盖了回去，一转身，手又给人握住了，这种场景，还真是分外熟悉。

    沈哲南就这么盯着人看着，也跟定住了一样。

    顾决生物钟在六点半多醒过来，一睁眼，视线里的人睡在半层光里。沈哲南睡得安稳，黑色的碎发，在阳光照耀下看着很柔软，这个时候的沈哲南安静的像只猫，连自我防卫的戒心都没有。

    “……不解风情。”沈哲南啧啧，拿着手机开了一局，大晚上的，都在线上，还抓到几个上班偷懒的！

    “怎么不叫我？”顾决说，“宿舍关门了，你回黑衣睡吧，校门不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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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不知道顾决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穿的比他还少，想象一下那种衣服给人盖时的场景，这种事情时这么对方怎么也得是个妹子啊，给了顾决好像有点儿不划算啊。

    “跑呗。”

    “你看什么？”顾决转过头看着他，他都以为沈哲南用这个姿势睡着了，转头发现人一点睡意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