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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来，到爷爷这来。”顾医生远远喊。

    这滋味，他经历过，并不怎么好。

    小七伸手摸了一下脸上汗水，摇头说：“不累。”

    “我们小七真厉害。”白医生说，“小七在家要乖，听爸爸的话，想奶奶了，就给奶奶打电话。”

    顾医生和白医生一走，家里好像安静了不少，和以前一样，又不一样了，至少，顾决后面总是跟着小孩，他走到哪，小孩跟到哪。

    沈哲南把大门关好了，回头看着小七，跟他一对视就低着头往屋里跑，好像多怕他似的。

    小七正坐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盯着叠衣服的顾决，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不吵不闹，十分乖巧。

    第二天一早，顾决就出门跑步的时候看了一下时间，六点半多，他起来的时候小七也跟着他起了。

    小七想了想，他昨天看着沈哲南打了很久的游戏，也不记得几点了，起码也是12点过后了。

    “不走了。”顾决心中动容，“小七，我和沈哲南都不会离开你，至少在你长大之前，不会离开你。”

    小七一听到召唤，跑着奔向顾医生，甜甜地喊：“爷爷。”

    顾决揉揉他的脑袋，心里本来也没指望沈哲南能早睡早起，说：“他不听话，明天就罚他。”

    小七看到沈哲南的车子，转头高兴地对顾决说：“沈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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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决：“哭鼻子了？我跟沈哲南说，他要是打你屁股我可不管。”

    “那就好，睡吧，明天早起。”

    “嗯，妈放心吧，多注意休息。”顾决说。

    小七换好了鞋子，跟着顾决出了门，父子二人就在附近公园里晨跑，等出了一身大汗，两个人才慢悠悠往家里走，刚好碰上出门的顾医生和白医生。

    “乖，小七累不累啊？”

    小七小脑袋往顾决怀里蹭，孩子虽然小，但一向懂事，平时也不怎么粘人，从来不给大人添麻烦，因为太过懂事了，反而更叫顾决心疼。

    “小七，是谁过来了？”顾决看着趴在窗户边的小孩。

    “没……没哭。”小七没想到顾决居然要“告状”，一想到要被沈哲南笑话，还可能被打屁股，他立马不想哭了。

    顾决小时候，也常常一个人，家里大部分时候都只有他和做饭的阿姨，他一个人去上学，一个人写作业，放学回来，也总是一个人。

    “顾南，过来。”沈哲南沉着声音，装着严肃的样子，“脾气这么大，见我就跑？”

    “在厨房。”小七说。

    “早睡早起。”顾决上了床，把小孩轻轻搂着，“昨天几点睡的？”

    “嗯。”小七乖乖点头。

    “不困。”小七摇摇头，声音稚嫩软萌。

    小七睁着一双明澈的大眼睛，抬头问他：“爸爸后天就要走了吗？”

    小七被他一凶，老老实实走了过来，小脸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小声喊他：“沈爹。”

    小七见沈哲南一来，就跑去开门了，顾决看着小七跑到院子里，有些费劲地打开了大门，看着沈哲南把车子开了进来，小七一改刚刚的兴奋，小脸冷静，规矩地站在一边看着沈哲南下车。

    顾决跟小七洗完澡出来，他刚刚打算做点早餐，在厨房找了食材，沈哲南的车就停在了院子门口。

    小七认认真真把他说的每个字都听进去了，他感受到是最真挚的爱与温暖，真希望，一直也长不大，稚嫩声音带着哭腔：“爸爸……”

    “小决。”白医生看着顾决，总觉得他还是个孩子，伸手抱了抱他，“我跟你爸爸，这次去，过年才回来。”

    “嗯，你爸呢？”沈哲南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半挟着他走。

    沈哲南看着小孩，一头黑卷毛，好在不杂乱，皮肤养的越来越白，眼睛黑亮清澈，人小小的一个，穿着的那套衣服还是他上回买的，有点小酷，更多是可爱。

    “爸爸…”小七声音软软的，一声就叫到人心坎上，“没有很早。”

    小七乖乖答应：“嗯。”

    “困不困？”顾决合上衣柜，转头看着被子里的小七，眼睛亮亮的，一点睡意也没有，也不知道平时是几点睡的。

    顾决把小七的衣服都叠好了，整整齐齐放在衣柜里，沈哲南今天带了几套小七的衣服过来，不过都是胡乱塞在箱子里，乱七八糟，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