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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雁虹作为班主任特地趁着停操的大课间跑到班级开了个安全小班会，带着能震慑学生地教学尺敲敲桌子，“大家不要课间跑去玩雪！”

    陈雁虹笑着点点头，“宋老师，今年第一场雪，孩子们可不得兴奋一下。”

    姐弟三人虽从无嫌隙，但她对二弟从事的工作一窍不通，却在段怀瑾身上留下许多期望，以至于现在一想起段怀瑾的现状，心头始终有一根刺。

    郑岸禾起床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软和的围巾往脖子上圈了两圈，遮住秀气的下巴。拉开落地窗的窗帘，冬日阳光柔柔地洒进屋内，印着窗外的雪花格外美丽。

    段遇听出二舅有话说，上前一步，“二舅，我带着她们。”

    “我就搞不懂，怎么就管不住这群学生呢！”旁边二班班主任宋松老师也走出办公室，对着陈雁虹说道，“你看看，我们二班学生也跑了。”

    老太太没作声，段老爷子忍了忍仍是气极，“都快四十岁的人了他还当自己二十岁呢！我看他还有几条命！”

    “怀瑾又做什么了？”提到自己那个弟弟，段怀云眉头紧皱。

    然而等陈雁虹一走，同学们一溜烟儿全跑出去，教室空荡荡，在打雪仗的兴奋劲下连书呆子都留不住。

    四十岁也可以说正值壮年，但却不是不把命当回事的年纪，段家为段怀瑾担惊受怕十几年，直到麻木。

    陈雁虹站在办公室外，望向楼下自己班学生熟悉的身影，这帮“阳奉阴违”的小崽子们！

    “昨晚下雪了！”

    “那小子是想活活累死吗？这么大了也不成个家。”说着说着方才还严厉冷硬的语气又软下来：“不成家就不成家，好歹这么多年回躺家……”

    段怀信还小的时候段怀云也还小，再后来段怀瑾出生，她那时已经能学着拉扯着小屁孩长大。段怀瑾无论爱好，连相貌都跟她最是相似，都随了母亲，而段怀信则长相随父。

    要不是当年那件事……罢了，他自己选择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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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姑娘很听话，手拉手跟着哥哥走了。

    霍丰立在她身侧，抚住妻子的肩。

    房内一片静默，压抑异常。

    偏偏一路走来的学生不走红毯，成群结队地往雪地上跑，兔子撒欢儿似的踩出大大小小的脚印。走进雪地发现好玩就不愿走，少年人天性使然。三三两两团成雪团你砸我，我砸你，被砸了还笑嘻嘻地追着要报仇。你追我赶，欢声笑语。

    天地万物，目光所及，都是洁白素净、银装素裹。

    小辈们走过之后，屋子里安静下来，外院的热闹被段遇走时关起的门一并隔绝在外。

    陈雁虹又好气又觉好笑，然而还是严肃着脸：“有什么好笑的，等你跌倒就笑不出来了知道吗？”

    陈雁虹清楚宋松的性格，无奈笑笑，“哎，老是跟着十几岁的孩子们待一起，心也变年轻了。”

    “学校给他们扫雪，他们非要往雪上走。学校为学生安全着想取消课间操，嘿！今天还非要往操场跑，平时做□□看一个个有气无力的！”

    话音刚落，哄堂笑声。

    宿舍至教室的路上都铺上了厚重的深红色地毯，想是劳务处老师安排清洁人员起早扫了雪，开出一条道路。

    “玩雪也要注意安全，雪地结冰路很滑，上午就已经有好几个学生摔了屁股！”

    —

    郑岸禾自觉裹得像只小熊，被商成城拉着欢天喜地奔向雪地操场。鼻子下面都埋进暖暖的围巾里，眉毛上面被针织帽盖得严严实实，几乎就留了条缝露出眼睛，不过本就纤瘦的少年，倒不显臃肿。

    老太太挥了挥手，叹口气：“你们走吧，出去吧。”

    段家二老坐在桌前，段怀信斟酌出声，“爸，之前是虚惊一场，小弟他没事，只是……”

    段遇若是长大后见过自己的三舅段怀瑾，再见郑岸禾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一定不会是段怀云。

    “知道了！”学生齐声。

    宋松是老教师，教了半辈子中学物理，兢兢业业，人也古板。

    日子晃晃悠悠就到了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