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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练习生大多是素人，没有丝毫面对媒体时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的分寸感，程一浩拜托了司嘉木，给他们紧急上了好几天的公关课。

    到了摄影棚，司嘉木像个幼儿园老师，等他们下车后清点人数，再整理队伍，最后才带进去。

    他睡觉惯都戴着眼罩，挡住了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文字采访会在照片拍摄间隙进行，这样也好，不用折返跑。

    他露出了罕见的笑容，车上的练习生见了，仿佛看到了什么稀奇事物，还不停地在一边起哄。

    柯昊焱接收到他的信号，抬头，目光扫过去，立刻变得安安静静。

    柯昊焱想大喊着，大声哭着，发泄出来，却怕吵着司嘉木，全程都压抑着哭声，只留下极轻极低的呜咽声，硬生生堵在嗓子眼里。

    阿离点头。

    “真的听进去了？”

    司嘉木疑惑看她，对方像个机器人似的，话音没有半点起伏地说道：“司先生，我们先生有请。”

    “当然不想了！”

    “先生说了，等你见了，自然就知道了。”那女人顿了下，继续道：“先生还说了，他十分想念你，请你务必赴约。若是他的思念看不到希望，只怕会做出些过分的事情。”

    “那刚刚为什么还对嘉木这么凶？”程曦原本还笑着，笑容突然停滞，转而蹙眉，双目圆瞪，脸上的肌肉仿佛都紧绷着，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甩过去，都能在这四面不透风的室内激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闻言，司嘉木越发疑惑。

    几乎没有一丁点犹豫，司嘉木说道：“当然不乐意，我们是队友，你还是我的弟弟。”

    司嘉木坐好，拿出耳机戴上，去看窗外的风景。

    柯昊焱缓缓伸出手，指尖和他的脸咫尺的距离，又停下来。

    那个被称作“阿离”的女子转身，头低垂着，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冲着程曦微微屈身，“先生，阿离听进去了。”

    司嘉木疑惑看她，身子却没动，“敢问你们先生哪位？”

    看着他们一个个进了化妆间，司嘉木正要跟进去，却被一个戴着金丝框眼睛、留着短发的女人拦住。

    司嘉木开门，走进去，看到现场忙的不可开交，只有一个看起来就十分年轻的女孩子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紧急告诉他们需要做的，语速快的仿佛大暴雨，也不管他们有没有理解就已经跑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练习生们。

    柯昊焱突然想起这句话，还有司嘉木当时的表情，只觉得心脏一紧，四肢百骸都觉得酸软，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撑在床边，慢慢地滑坐下来。

    “先去化妆间吧，妆发老师应该在那里等着。”

    幸好司嘉木有经验，立刻给这群迷了路的小绵羊指了一条出路。

    “司先生，你考虑的时间太久了。”那女人又开口，这次是催促司嘉木的，“我们先生时间紧张，只怕是等不了太长时间的。”

    过了好久，柯昊焱终于起身，另找了个被子出来，躺在司嘉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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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昊焱不排除这种猜测，可司嘉木前后态度变化太大，他忍不住多想，“嘉木，和我组CP，你就这么不乐意吗？”

    柯昊焱光着脚，轻轻地走到司嘉木身边。

    说完，他拿上睡衣进了浴室，在里面磨蹭了好久，再出来的时候司嘉木都睡着了。

    柯昊焱全程都在陪同，但精神萎靡，程一浩本想请他帮忙，但一看这个状态，也没敢提这件事。

    “既然等不了，那就别等了。”司嘉木想不明白，索性懒得搭理，抬脚正要走，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阿离，不是告诉过你，要对嘉木温柔些吗？怎么？没听进去吗？”

    “啪！”

    最后，还是司嘉木带着要上杂志的练习生一同去了拍摄场地。

    节目播出之后，反响很好，在导师阵容保持了基本的路人盘之后，性格迥异的练习生也开始吸粉，不少人一夜之间由刚开始零零散散几个粉丝突破百万，各大媒体也纷纷抛出橄榄枝，希望能够采访其中的热门选手，甚至收到了杂志邀约。

    司嘉木也不想让他们在拍摄杂志前有负面情绪，不好开口训斥，遂求助地看向和摄影师一起来的柯昊焱。

    “这样啊。”柯昊焱眼神中的丁点期待终于落空，本来还兴致勃勃的，突然间就都失了兴趣，默默地拿走电脑，“不喜欢就不看了，免得心烦。”

    他一只胳膊微微弯曲着放在床上，将头靠在上面，突然觉得心底难过的紧，眼泪就这么不自觉涌了出来。

    这位女士口中的“先生”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常人。他回顾自己这些天接触的人，应该是没有脑子有问题的。

    这晚，他没再去搂着身边的人入睡，一夜未曾心安。

    在去的路上，司嘉木再三叮嘱，看着一众懵懂又期待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刚刚出道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