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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嘉木的状态太差，像是随时会随着风飘散一般。

    然而柯昊焱似乎连这点生的机会也不想给他，拿出一只手抓着他的脖子，腾出一只手，狠狠打在他肚子上。

    “柯昊焱。”柯昊焱出声，指了指一边的程曦，“最差的医疗条件，只要他不死就行了。”

    他自认为折磨人的手段算得上残忍，却不想原来最磨人的竟然是最直接的暴击。

    柯昊焱不再管他，目光落到一边的司嘉木身上，刚刚的那些狠厉通通消散，只剩下浓浓的担忧。

    他在来之前已经叫了救护车。

    五脏六腑像是搅在一起，每一寸骨肉都被打碎，和内脏混在一处，他下意识地想要蜷起身子，整个人却被柯昊焱给提起来，被迫板正着身子，就更难受了。

    程曦喘不上气，脸色已经由青转紫，双眼像是死鱼眼一般往外凸着，几乎要蹦出来，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的嘴张张合合，似乎有话想说，但完全没可能。

    所幸嘉木的体质特殊，自愈功能强大，一系列检查结束，结果还不算太坏。但也已经挂了一天一夜的盐水，人还不见清醒。

    他仅仅是维持呼吸就已经很困难了，更别说讲话了。

    “不是说了，只要不死就好了。”柯昊焱说完，又去看司嘉木，语气不自觉地变得又轻又软，像是怕吵醒他似的，“能不能过来看看他？我不敢动他。”

    路淄博接过，柯昊焱继续道：“明明都没问题，但就是不醒，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柯昊焱松手，程曦就像是一滩烂泥似的，直直倒下去。

    第六十七章

    他三步并作两步到司嘉木身前，蹲下身，伸手想去碰他，却在将要碰到的瞬间，堪堪停下来。

    司嘉木的身份，住医院显然是不现实的，柯昊焱找了个僻静的私人疗养所住着。

    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柯昊焱忽地一笑，衬得他天神一般锋利的脸庞生出一股子邪气来，“想死？那也得问问嘉木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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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像个破抹布似的被人拎在手上，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位……”领头的那位医护人员措辞着应该怎么称呼。

    “路淄博，你快过来。”这是柯昊焱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待见路淄博，招手把他叫过去，侧过身子腾了个位子，“昨晚做的检查，今天早上出的结果，给你。”

    用的气力之大，甚至程曦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了下去。

    屋子外传来警报声，柯昊焱就守在司嘉木身旁，等着门外的人进来。

    和杨宇一起落地的，还有路淄博。

    “啊？”医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作为一个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医护人员，他不免有些犹豫，“他看起来很不好，很有可能……”

    一说到这个，柯昊焱就停不下来，从在程曦家见到司嘉木开始，一直到刚刚，做了什么检查、吃了什么药、怎么吃的、挂了哪种点滴……事无巨细，一一告诉路淄博。

    医生们涌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都呆住了，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强烈的信息素味道充斥着整个屋子，而它的主人就坐在那里，像个丢了主人的布娃娃。

    他们确定来的不是一个案发现场吗？躺在地上的两人看起来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还能抢救回来吗？

    医生纵然想靠近，却被信息素压制，仿佛被钉在地上。

    “草！”程曦一直咬文嚼字，像多有文化似的，此刻却忍不住骂出声来，但也那么一声，因为他的脖子还被锁在柯昊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