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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两盘游戏打完，早过了十二点，他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跟秦言发短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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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从家属院到子弟中学，总共就那么几分钟的路程，耗在路上的时间还不如等来等去的时间长，实在没什么必要。

    “没看到。”

    这种想法有点荒谬，贺嘉时明明知道，就算陶英死了，秦言也总有个爸爸，而他自己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人。

    老师早习惯了他的玩世不恭，拿他没辙，也懒得管了。

    说着，秦言大步超前走，贺嘉时气急败坏，跟在他身后，大声喊道，“秦言你丫的能不能正常点儿？不跟老子甩脸子能死啊？”

    他愣了几秒钟，没回复，把手机关上，再次闭上眼睛。

    其实他俩已经有两三个月没一起上学了。路上秦言老是不理他，他热脸贴了冷屁股，贴得久了，难免有气，心想，老子每天站在风里跟个傻逼似的等你那么久，你倒好，一见了老子就拉着脸。

    可贺嘉时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觉得自己得陪陪秦言，秦言这段时间太古怪了。

    贺嘉时火冒三丈，顿时书也背不下去了，题也不想做了，只好把书立在身前，接着往桌子上一趴，赌气似的呵呵大睡起来。

    贺嘉时摸了摸自己脑袋，干笑了两声，有点儿讨好地拽了一下秦言的袖子，“秦言，你生得哪门子的气啊？”

    两个人终于到了分叉口，秦言“嗯”了一声，转头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秦言又皱了皱眉头，“没生气，走吧。”

    贺嘉时发起脾气来凶巴巴的，秦言却不怕他，反而无语至极，甩出句“神经！”来

    于是，秦言又不说话了。贺嘉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没话找话讲，“张志今天课上偷偷玩手机又被班主任打了，你看到了吗，笑死我了。”

    他发了个“晚安”，便着急忙慌地洗漱、上床。

    贺嘉时还不放弃，“秦言，今天的作业怎么这么多啊。”

    贺嘉时周身的戾气便突然收敛了，他低低头，烦躁地抿了一下嘴，看向别处，低声骂道，“你还笑，笑个屁。”

    或许是除夕夜那晚的秦言太过脆弱，有时会让贺嘉时产生一种错觉：他只有自己了。

    那头半梦半醒的秦言手里还攥着手机，被震动声吵醒后，连忙打开看，却只看到一个“晚安。”

    贺嘉时用力拉住他的胳膊，“你到底在闹什么？”

    第二天，贺嘉时特地早起了十分钟，跑到秦言家楼下等着，想要跟他一起上学。

    路上他俩没怎么说话，贺嘉时看秦言兴致不高，忍不住没话找话，“秦言，今天课上的卷子你做完了吗？”

    这晚的作业格外多，贺嘉时做完卷子就已经接近十一点了，他随便把书本一堆，也没收拾，就火急火燎地打开电脑，刚一上线，就被张志狂骂。

    他有些气恼，草草写了个纸条，也没管老师在讲台上站着，就团成球，“嗖”地一声，砸到秦言的桌上。

    “没做完，有一道大题不太会。”

    他没辙，一路小跑到了学校，秦言正在教室里背书呢。

    说完，他用力摁了一下秦言的脑袋，“晚上给你发短信，别学太晚！”

    秦言稳住自己，有点儿无奈地看着贺嘉时，“怎么了？怎么不跟张志一块儿上网吧了？”

    贺嘉时在秦言家门口等了许久，眼看就要上课了都没见到秦言的影子，他又给秦言发短信，催他快点儿出来，却半天没收到回复，于是他用力砸了好一通的门，这才发现屋里压根没人。

    秦言“噗嗤”笑了出来，拍拍他的肩头，“傻b啊你，吼什么吼。”

    贺嘉时与秦言离得近，一个踉跄，趴在秦言后背上，秦言被他一撞，也往前一歪，两个人差点儿一起扑到地上。

    秦言终于受不了了，他停下脚步，站住，侧过身，看着贺嘉时，“那你还不快走，大冷天的，在这里磨叽什么。”

    秦言回头看着他，他正梗着脖子瞪着秦言，茂密的头发又长又乱，活像头愤怒的狮子。

    他声音里明显带着气，像是恼怒刚刚被撞贺嘉时重重地撞了那么一下。

    贺嘉时看着秦言，也说，“嗯，我也觉得挺难的，空了好几道题。”

    秦言一愣，身体僵了一下，却没回头看他，也没打开这个纸条，依然盯着手中的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