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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李阿姨说，姜岚在医院里的工作很忙，整天要上手术，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最后，门是姜岚开的，屋里的灯都熄灭了，只开了玄关处的一盏黄色的小灯。姜岚穿了一身淡紫色睡衣，头发披散下来，晦暗的光线下，看上去有点憔悴。

    秦言从小皮肤白皙，只要一休息不好，就会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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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言有点儿无奈。贺嘉时说得没错，他向来如此。

    大家周末过得怎么样？

    【你今晚吃得太少了】

    而后他乘电梯到了家门口，敲了好一阵子的门，他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催太急，只能低着头，在门外焦急而尴尬地等待着。

    秦言“噗嗤”一声笑出来，简直觉得他莫名其妙，“想你干什么？”

    嘈杂的街道似乎安静了两秒，整个世界弥漫着尴尬而诡异的空气。

    贺嘉时笑笑，不再跟他插科打诨，问道“没睡好？”

    当贺嘉时站在楼下对讲机前时，才想起自己不该回来的那么晚：此时李阿姨已经回家了，兴许父母也已经睡了。

    贺嘉时稍稍弯下腰，把嘴覆到秦言耳边。

    贺嘉时又笑笑，似乎是觉得秦言的紧张与焦虑都是多余，“你就是这样，一点儿小事儿就要紧张半天，考试紧张就算了，开个学还要紧张。”

    贺嘉时硬着头皮按下门铃，隔了好几分钟，大门才被打开。

    贺嘉时看了秦言的短信后短暂地愣了几秒，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他提前了二十分钟出门，先去秦言家楼下等着，然后等到秦言终于磨磨唧唧地从楼里出来了，两个人才一起去学校。

    作者有话说：

    【嗯，不好吃】

    秦言一边背上书包，一边责怪地看着贺嘉时，“你怎么一见面就说我。”

    贺嘉时蹑手蹑脚地洗漱后，没敢跟秦言打电话，生怕打扰了姜岚与贺军休息，于是只给秦言发了条短信。

    秦言“嗯”了一声，“没睡好。”

    【我也觉得不好吃，不如你做的好】

    贺嘉时用力摁了一下他的脑袋，“别整天东想西想，有功夫多想想我。”

    【那明天不点外卖了，在家里做】

    她的表情明显有点不耐烦，“以后别回来这么晚。”

    第14章

    他想了一下，说，

    秦言点外卖的这家店算得上是色香味俱全了，他知道不是这份外卖不好吃，而是贺嘉时心情不好，所以才觉得饭不好吃。

    【跑回家的，又饿了】

    贺嘉时走后，秦言就一直刷着手机等着他的电话，看到贺嘉时发来的短信后，他很快就回道，

    于是，秦言有点毛躁地说，“是是是，你说的对。”

    秦言家与贺嘉时家离得不远，他没乘车，跑了半个小时，十点多钟回到了家。

    秦言自知晚了，见到贺嘉时后便快步朝他走来。

    谁知，下一秒，贺嘉时却突然用足了力气，大声喊道，“想我是你爸爸！”

    贺嘉时皱着眉头，烦躁地看着他，瞧他眼睛下面一片乌青，一猜就是没睡好，于是不免又多瞅了他几眼，语气中有点嫌弃，“你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快成熊猫了。”

    他呼出的气息让秦言心里痒痒的，不禁屏住呼吸。

    省实验开学那天，N市下了场小雨，到处都湿漉漉的，挂在阳台上的衣服还似干非干，糊在身上又潮又闷。

    有时候，贺嘉时觉得自己活得实在很惨，可有秦言在，他就觉得这个世界还值得他期待。

    这是贺嘉时一年当中最烦的季节了。

    有时候明明根本没必要担忧，可他偏偏控制不了自己，非要翻来覆去地思虑很久。他自然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可改也改不了，有时候他自己都烦。

    贺嘉时低头说了声“对不起”，姜岚只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没再跟他讲话就打着哈欠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