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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茶几被秦言掀翻，紧接着，就是杯子、盘子掉落在地上，“噼里啪啦”乱成一片。

    屋里，秦言止不住冷笑，声音都在哆嗦，“我知道你是我爸，你还知不知道你是我爸！”

    “秦言，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爹！”

    “啪”地一声，秦建国厚重的巴掌落在秦言的脸上。

    秦言的爷爷奶奶都是矿厂的老领导，后来秦建国毕业后，子承父业，接了班，父辈余荫尚在，所以一路顺风顺水。

    “早知道你去N市半年就成这副德行，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走！”

    秦建国气疯了，他失了理性，什么话都敢冲自个儿儿子讲，“看看！看看你妈把你教育的！身为一个老师，把自己唯一的儿子教成这样，这是失职！”

    他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正欲进屋，接着便听到客厅里传来了“嘭——”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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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真的太忙了！接了几个很重要的项目，近期还有一场考试……所以……更新会不太稳定！给大家道个歉！

    秦建国被秦言看得有点发毛，几秒钟后，终于找回了理智，他无奈而愧疚地长声叹息，“唉——秦言，你这是干什么啊！你是我儿子，无论我娶不娶你黎娟阿姨，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我都永远是你爸爸，血浓于水啊！”

    第39章

    秦建国的巴掌落下的瞬间，左手松了劲儿，秦言失了着力点，一下跌倒在地上。

    贺嘉时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拉开屋门，而客厅中愤怒的一家却尚未注意到他的到来——

    秦言怔了一秒钟，像是有些难以置信，又像是失望到了极点、悲愤到了极点，他没去管自己生疼的脸颊，还有嘴角溢出的血丝，只定定地望着秦建国，好似要将他此时的嘴脸一寸寸刻进脑子里。

    “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离了老子什么都不是！”

    在教育晚辈这点上，秦建国与贺军简直是如出一辙，或是大抵做惯了上位者的中年男人皆是如此，将肮脏污秽视为寻常，再裹上孝道、父权的外衣，谁胆敢戳穿，就是离经叛道。

    贺嘉时彻底慌了神，他连忙把礼盒丢在狭长的玄关，大步朝客厅走过去。

    秦建国彻底丧失了理智，他左手拽住秦言的衣领，右手飞快地朝秦言挥了过来——

    他撑着眼眶，努力没让眼泪滚落下来。

    往日，除了他的父母和陶英管着他，他再没在哪里受过气。到如今，秦言的爷爷奶奶早就撒手人寰，就连陶英也去世了，现在，任谁见了秦建国，都要叫他一声“秦主任”，他何尝受过这样的教训？

    且不说教育子女本就是父母两个人的事，也不必说秦言本身是一个多么勤勉、优秀、独立、善良的孩子，就单论他长期以来对秦言的教育与成长不闻不问，结果到最后稍有不满意就指责起自己逝去的另一半这一点，在贺嘉时眼里，秦建国就已经不配当人了。

    贺嘉时从门外听着秦言痛苦的叫喊，“你哪来的脸面提我妈！”

    秦建国不想在年关闹得鸡犬不宁，更怕被左邻右舍听见了家里的这些鸡零狗碎、杂七麻八的事儿，他拼命压住声音，怒道，“秦言，反了你了！在外边儿上了半年的学，心野了是不是？”

    贺嘉时心里地火“噌”地一声往外冒，最开始，他也曾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为秦建国的薄情寡义找过理由，甚至强迫自己，不要以自己的感知与观念去评判他人，可当他听到秦建国肆无忌惮地指着起陶英，这一刻，他只觉得，秦建国简直不配做别人的丈夫、不配做秦言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