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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胡子农夫道了别后,叔既逢便径直进了这家名不副实的酒馆,找了个看起来稍显坚强的桌椅坐下,然后点了几个招牌菜和一份甜酒。
“叔……大侠?”
······叔既逢一口酒呛在喉咙里,不禁想问:是江湖太小,还是左青月太有名?还是这消息长了翅膀会飞?
“你们听说了吗?庄主左青月今天败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手上了!”
那次一同死的,还有贺鸣。
大胡子农夫点点头,指了指前面:“诺,酒馆就在那了。”
“左庄主当真吐血了?活该!”
叔既逢嘴里的牛肉还未嚼烂,半吞半咽的望着眼前的陌生人:“你是…”
酒馆里的老板既是算账的又是送菜的,手脚很是麻利,不一会儿就把菜上齐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正说着,青月山庄一个弟子出现在了酒馆,还是一个亲眼见证过刚刚那场比试的弟子,所以对叔既逢的记忆可谓相当的深刻。
上辈子他身为夜幕第一杀手,最后一次任务就是前去暗杀魔教教主张小小,虽然极尽全力重伤了对方,但最终也一同死在了自己人铺天盖地的箭雨之下。
小伙还未回答,左青月的声音自门口飘了进来:“叔老大你怎么绕了个大弯又绕回到附近来了?怎么样,我的马脚程还行吗?”
叔既逢听着,良久道了一句:“天塌下来,自会有个高的撑着。”
等几口饭菜下肚,隔壁窗口边的谈话不小心落入了叔既逢耳中:
”······圣上多病,国力也大不如前,这两年又遇到几次大的天灾人祸,我大河现在是危机四伏啊!”大胡子农夫忧心忡忡,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可是这下山才不到两月,就又重新听到了关于魔教的消息,叔既逢内心咆哮:老天,你这是在玩我啊!
左青月一进酒馆,刚刚还在私底下争执的人立即如鸟兽散去,临走前不忘拿眼刮了几下叔既逢,嘴里讨论着他的身份。
几人争执起来,差点就要摔碗摔筷子。
“这是附近唯一一家吃饭的地方了,天要黑了,公子你将就着些吧,安全最要紧。”大胡子农夫说完背起自己的箩筐往自家方向走了。
叔既逢旁若无人,淡定夹了一口牛肉,正在嘴里艰难地寻找牛肉的味道时,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兀自出现在耳边:
反正他叔既逢撑了一次,可不想再撑第二次了,打不过还躲不过吗?管他什么国,反正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只要有饭吃有水喝就行。
“就你是好人?”
“放屁!左青月才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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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清楚那是圣上的取舍,牺牲两条渺小的性命来确保万无一失,他一个小人物也只能认命;后来没想到上天怜悯让他死后重生,还给了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以至于这两年叔既逢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老天爷的眷顾。
叔既逢望了望旧草盖的屋顶,又扫了一眼无一完好的窗户和店内穷酸的摆设,暗自好笑:富有余,钱不足;如此看来竟不知道是旗更碎,还是梦更碎。
说来丢人,叔既逢上辈子摘过最恶的脑袋,碰过最烫的鲜血,但喝起酒来还是只能喝最新最淡的甜酒。但他藏得好,这事两辈子都没被外人知道———无论是不是杀手,传出去都要被人笑死。
走近再一看,那旗子上还有着三个几乎要褪尽的大字:富有余。
大胡子农夫叹了一口气,转过话茬:“再走不远就能出这君子山了。太阳不久就要下山了,公子可以去前面的酒馆吃口饭菜,顺便让老板帮你找个住宿的地方。记住,可千万别夜里单独出行。”
“知道了老伯。”叔既逢夜里一向忙着睡觉,怎么可能会出行?别说夜里,白天他都起不来。
这时最先说话的那个人神神秘秘道:“我三舅公的侄子的朋友的邻居亲眼所见,他说要是那小子下手再狠一些,左庄主绝对吐血求饶!”
叔既逢举头一望,果然看见山的那边有一破破烂烂的旗子在夕阳中迎着风瑟瑟发抖,仿佛下一刻它就要被风吹成碎片。
嗯,看起来不贵,应该是自己能吃得起的地方。
还是那张苍白脸,鲜红唇。叔既逢真想当场闭眼装作看不见。
“你才活该!你们全家都活该!这小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欺负左庄主身体不好。”
“不可能!”
“真的假的?”
“是真的。听说那小子三招两式夺了江教主的月影飞针,还把他打得捂着心口几乎吐血!”
旁边的几位捂嘴瞪眼,纷纷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