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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亏了这位用扇子的！”

    这几日左青月没有什么新的线索，沉闷地呆在房间里，叔既逢知道他开始怀疑起屠村的真实性，想安慰，但又觉得自己作为可疑的身边人，不方便这时候去说话，没事可干便跑去找他师父。

    “师父？”

    叔既逢一惊，知道他开始怀疑那位蓑衣壮汉的话是不是真的，只能安慰道：“霍愈他不是常常跟在你身边吗？他也说了你没有发魔的时候啊。”

    东风散人敲了敲他的脑袋，往凉亭走去，叔既逢赶紧跟上。

    晚饭后叔既逢就催着师父出发了，两人到的时候晚霞的颜色快要褪尽，场地早已经站满了人。有的三五成群有的拖家带口，全都站在外边翘首以盼，热闹非凡。

    叔既逢心一沉，慌忙站起来，视线在人群中来回寻找。奈何火花的光亮时闪时灭，其他凉亭里井然有序，而看台下的人又多，叔既逢完全找不到东风散人的身影。

    “哇！”人群惊呼起来。

    幸亏叔既逢及时甩出扇子，赶在伤人前将镰刀截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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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详的预感顿时蔓延开来，叔既逢跌跌撞撞下了看台，在人堆里茫然四顾。

    叔既逢活了两辈子还从未看过这种热热闹闹的民间手艺，有些期待。

    “小兔崽子多谢师父！”叔既逢在自己师父面前，难得的调皮。

    沿着东风散人指的方向看，叔既逢发现一个看台上的凉亭正空着，好像隐隐约约还写了个“风”字。

    “什么人啊这是，杀人的镰刀都没钱买把好的吗？”

    隔着前世今生，那股熟悉的恐惧感又回来了，叔既逢手脚冰凉，几乎喊不出声音。

    恐惧随着他的年纪长大而长大，噩梦的画面不仅没有变模糊，反而越来越清晰。此时此刻盔甲的响声仿佛又出现了，叔既逢耳边嗡嗡作响，看着眼前忽隐忽现的一张张笑脸，举目四望越望越绝望。

    蓑衣壮汉手持镰刀正中砍下，左青月急急往后退了一大步，右脚差点就要被剁。

    铁花接二连三，形成了壮观的星河。在刹那的绽放之后，无边的花火萧萧落下，跌在地上消逝。叔既逢正要惋惜，更壮观更宏大的铁花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伴随人声鼎沸，热闹的氛围到达了顶点。

    左青月不置可否。

    叔既逢收了扇子准备抬腿回去，见左青月站在原地不动，上前去问：“走吧？”

    东风散人爽快一笑，手一挥：“今日就让你这个小兔崽子借一把东风之力吧！”

    正在激烈对战中，蓑衣壮汉手里的镰刀突然脱了把，毫无防备地飞了出去，只剩下一把木柄握在手里。

    他永远记得，从前自己就是在极热闹的元宵灯会与父母走失，等哭着找回去时，噩梦般的一幕出现在他眼前——府里站满了兵官，父亲母亲满身都是鲜血，从此他的命运被完全改变。

    叔既逢正想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来让师父站前面点，东风散人摆手：“你师父我面子大得很，可是有人请的。”

    “天啊，太震撼了，师父你看！”

    “什么话？”

    飞出去的镰刀带着风，眼看就要挖到一位围观群众的肚子，那位围观的群众被吓成了斗鸡眼，动也忘了动，最后直接腿一软晕了过去。

    闹出这么一场，蓑衣壮汉脸上挂不住，镰刀也不去捡，直接一声不吭掉头就走了。

    东风散人最近天天跟着村民去磨镜子，刚好闲下来，又听说附近的村庄举行打铁花表演，就带着叔既逢去凑热闹了。

    一招不见效，另一招又起，蓑衣壮汉的招招劲猛，左青月的退避也非常干净利落，围观的群众看着他们精彩的一进一退，不禁鼓掌叫好。

    叔既逢转头要与师父分享此刻的惊艳，侧头一看却发现东风散人的位置上已经空了。

    落座一刻之后，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夜空如洗繁星满天。忽地，一团小小的火苗乍然出现在夜空，紧接着无数点火苗接连点亮，夺了所有天上星星的光芒。

    “他说我偶尔会控制不住自己，醒来还可能全忘了。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屠过村？”

    “师父就是师父！”叔既逢竖了竖大拇指，“天下谁人不识东风？”

    看台果然与普通观看的地方不一样，既能将所有喧闹收于眼底，又能拥有独享的角落，几乎满足了他所有的要求。

    22、梦境又现

    “长得丑还没钱，一看就不是好人！”

    左青月心不在焉，机械地迈出步子跟着他走。过了很久，他出声问道：“叔老大，前几日那位白胡子的黄大夫是不是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