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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话间，崖玉的脸隐在了一片桃花之后。成千上万的桃花花瓣骤然变成最锋利的刀子飞过来，同时左青月的声音在叔既逢耳边响起，有他在那几晚说过的情话，也有初见时的自我介绍，还有上辈子在夜幕时两人唯一的对话。

    叔既逢不语，因为他看见眼前的左青月身子越来越透明，就快要与雪融为一体。

    南风散人闭着眼，没有说话，哀恸之色清晰可见。

    何之窗欣慰地笑了笑，忽然又拼命的摇了一下头：“不...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叔既逢点点头，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和恐惧，抓起师叔的椅子猛冲向左前方。南风散人枯瘦的手臂从宽大的衣袖里伸出来，再次往前推出一掌。

    左青月躺在雪地上，跟叔既逢离开时的姿势一模一样，脸望向的方向也一直都是叔既逢他们那边，黄平安握着镰刀站在他旁边保护着他。

    南风散人没有停歇，根本没考虑自身的情况，使出浑身解数推出了最后的一掌。

    这一掌，将崖玉从桃花后打了出来，温文尔雅的面容上有了一丝狼狈。

    叔既逢又点头：“好，我不告诉她。我每年去看她，再把她的状况告诉你。”

    叔既逢听不清楚，俯下身去，模模糊糊听到他在说：“替我告诉她...我永远不会杀她，我爱她...”

    “不要怕，生死自由阎王定，而不是崖玉。”南风散人似乎猜到了叔既逢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安慰道。

    雪国大势已去，大河众将士蜂拥而上，叔既逢在汹涌的人流之中，坚定地、不疾不徐地，走向左青月。

    南风散人摇摇头：“不用，直接对付崖玉就好。我活了这几十年，转头空的幻境还见得少吗？我的脑子早已经和我双腿一样没有知觉啦！”

    南风散人笑着转头看叔既逢，问：“怕吗？”

    只是崖玉依旧不见踪影。

    两掌相对，地上的雪受到强烈冲击四处飞溅，白色的雪夹杂着蓝色的光，美得像染了白云染上了蓝天的颜色。

    何之窗张着嘴，有什么话要吩咐。

    “左青月，你看，我们胜利了。”叔既逢蹲下来握住他冰凉的手，“都结束了，我抱你回去。”

    “教主，快走！”忽有一人飞身扑来，替崖玉挡住了这一掌，话还没说完就四分五裂了。

    南风散人道：“还死不了，快，去看看你大师兄。”

    “看来是追不上了。”南风散人瘫倒在椅子上，像是倦极。

    崖玉没有犹豫，抱住沈子伊飞身离开。

    叔既逢流着泪，推着师叔往左青月那边走去。他很害怕，害怕得几乎失去了力气，害怕左青月也和大师兄一样，离他而去。

    36、凯旋

    叔既逢猛地抓起椅子，带着椅子里的师叔腾空而起，南风散人心领神会，干枯的手掌向前一推，雪地上瞬间留下了几道凌厉的痕迹。

    此掌，可定乾坤。

    叔既逢有些担心：“师叔，你怎么样？”

    南风散人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推出了第三掌。

    叔既逢依言来到何之窗身边，见何之窗已到了弥留之际，不由眼眶一红：“大师兄！”

    何之窗终于放下心来，头一偏，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微笑而去。

    崖玉侧身将沈子伊护住，硬碰硬地，另一只手也推出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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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一定告诉她！”叔既逢明白，大师兄心里依旧放不下那位姑娘，郑重地点头。

    叔既逢将大部分力卸到自己身上，扶住师叔的椅子往后退了十步，抬头一看，见崖玉退了十一步。

    左青月全身冰凉，本就苍白的皮肤此时近乎雪色。叔既逢替他捋好粘在脸上的发丝，还没忘记和黄平安道谢。

    叔既逢摇了摇头，朝左青月的方向笑了笑。

    两人又落下来，叔既逢问：“师叔，我们要不要向大师兄一样？”

    这一战，风教的损伤太大了。

    “不必谢我，我帮你是因为云山风教。”黄平安抱拳，转身往最后的战场走去，“告诉姓左的，他要是还能活下去，我和他的仇总有一天要算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