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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着，慕总打算杀人灭口？”萧屿的呼吸越来越重，心尖传来的疼痛逼得他直冒冷汗，“那正好，反正我也活不久了，你给我个痛快吧。”说到这里，他再也忍受不住心口处的剧烈疼痛，整个人像只虾一样蜷在床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连齿关都在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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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靖凝视着昏迷之人，许久后才颓丧地垂下脑袋，十指不安地埋进头发里。

    慕靖正在气头上，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变化，唇瓣紧抿，面部的肌肉因为愤怒而隐隐发抖：“这些都是季允告诉你的？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怀里的人已经昏迷过去，下唇也被咬破，流了不少血。慕靖有过短暂的惊慌，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并迅速拨通了急救电话，待人送进救护车并吸上氧气后，他才后知后觉地生出一丝害怕。

    萧屿此刻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们立即将人送进了ccu，慕靖抬头望向标着“心血管内科重症监护室”的病房，一把拉住老同学的胳膊，脸色十分惨白：“很严重吗？”

    萧屿的衣服还没更换，身上的酒味十分明显。慕靖嘴唇动了动，如实回答道：“被我气的。”

    心尖的痛楚令他下意识咬紧了嘴唇，直到一丝腥甜在嘴里漫开，他才彻底失去意识。

    医生说话向来有所保留，慕靖也不再多问，放了人就退到门口守着，内心惶恐不安。

    不过杨胤也就震惊了这么一瞬，很快就切入正题：“他平日里的情况其实并不严重，和常人没什么两样，在不受刺激的情况下甚至可以不用服药，若是用介入治疗，完全可以痊愈。”

    很快，杨胤从病房里出来了，见慕靖正坐在一旁发呆，他推了推眼镜，把人叫到主任办公室里。

    萧屿此刻已经快没知觉了，唯能感受到心跳越来越急促，以至于最后只能吸入空气而无法正常呼出。

    中班护士去各个病房给病人做睡前体温和血压记录，一圈下来见这个穿着得体的男人还靠在ccu的门口站着，便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先生，旁边有凳子，坐着等吧。”

    他真是疯了才会找萧屿吵架，明知对方不能轻易刺激，他却不管不顾地说了那么多的混账话，将原本的计划打乱，根本没有心平气和谈论的机会。

    慕靖终于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手忙脚乱地扑过去将人捞在怀里，几乎是哑着嗓子在唤他的名字：“阿屿！阿屿！”

    杨胤面色平静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在外面等着，有情况再通知你。”

    杨胤眉峰微动，显然是被这个答案给震慑住了，他们俩曾经是同学，慕靖的性子他很清楚，平时话都没几句，更别说惹人生气了，甚至严重到把人心脏病给气发。

    慕靖眸光动了动，向她道了声谢，这才拖着麻木的双腿来到公共座椅上坐下。

    此时已是夜里九点，医院大厅相对白天来说安静了不少，医生和护士将人急匆匆地推向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心内科。

    慕靖几乎是颤着手将他的齿关掰开，然后往舌下塞进一粒漆黑的药丸。

    一口气把心里的不痛快说完，萧屿并未觉得舒畅，反而越来越难受，仿佛四周的气压骤然缩紧，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接到慕靖电话的杨胤立马从家里赶往科室，此刻正穿着一身严肃的白大褂候在护士站，听见电梯铃声后，他迅速往这边走来，还没来得及同慕靖打招呼，便和出诊的医生交谈起来。

    平日里张牙舞爪嚣张跋扈的人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担架床上，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唇角的血迹早已被他擦净，唯有那处咬裂的伤口正提醒着坐在一旁的男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慕靖刚想开口问，杨胤就打断了他：“喝酒引起的，还是情绪受刺激引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