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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不丁被这么一问，慕靖竟有些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回应道：“排查安全隐患的时候被人偷袭了。”

    痛感如山，沉沉地压在他的身上，连呼吸都被夺走。

    他这话没毛病，但萧屿听着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在医院的时候萧屿每日要给他擦两遍身子，不说有多舒服，但至少让他干干净净的。

    欧阳蓁的气色比之前要亮丽不少，眉开眼笑地从萧屿手中接过轮椅，将她儿子推到客厅里。

    他将眼神投向别处，似是在回忆什么。

    他身上的骨折并不严重，只用石膏固定了一个月，赶在元旦之前就办理了出院，接下来只需在家好好调养，不出两周便能下地行走。

    欧阳蓁被他充满怨气的口吻逗乐了：“辛苦阿屿了。”

    再然后，那些棍棒如雨点般落在他的后背、手臂、大腿……疼痛裹挟着寒气，一寸一寸钉进皮肉里。

    许商把车开进车库里，又和萧屿一起把他的老板扶到轮椅上，这才提着行李随他们一起上楼。

    那一瞬，他猛然想起，阿屿每次病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般难受……

    对方下手极重，这一下连他的安全帽都敲出了裂纹，即使隔着保护，慕靖的脑袋还是受到了重创，耳畔嗡鸣，眼前陷入短暂的黑暗里。

    恍惚间，他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

    萧屿一巴掌拍在他身上：“能不能安静点！”

    许商买了好几个支撑架，浴室、卧室、客厅均有放置，此番慕靖倚在支架上，任萧屿一件一件地剥他的衣服，兴致盎然时，他还会回头说几句话哄对方开心：“等我康复之后，我也伺候你洗澡。”

    搓澡的手一顿，萧屿抬眼怒视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害羞了！我这是热的！”

    “那天在工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伤得那么重？”

    坐了没几分钟，慕靖便忍不住开口：“爸、妈，我想去洗个澡，一个多月没洗了，浑身难受。”

    萧屿本来还有气，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不由往他身前凑近几分，呼出的热气尽数喷在那张冷毅的脸上。

    热气在狭小的空间里蒸腾，再加上暖气灯的热度，浴室里很快变得暖意融融，萧屿穿着保暖内衣，额头不知不觉间渗出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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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停在二楼的时候，便见罗嫂站在慕尚国和欧阳蓁的身旁，手里还端着一盆清水，里面泡着几片柚叶，如同上次迎接萧屿出院那般给慕靖祛除晦气。

    “还打吗？”

    见慕靖脸色不太好，萧屿也没再继续往下问，拿起浴球安安心心替他搓澡。

    得知他们今天回来，欧阳蓁提前一天来到融海湾，和罗嫂一起把家里布置了一番，再过两日就是元旦，家里得有点过节的气氛才是。

    语调柔和，暧昧无比：“老公，我可是在伺候你，怎么能和你一起洗呢？”

    慕靖缓了几秒，还没来得及转过脸，头上又吃了一棍。

    萧屿这个时候特别庆幸别墅里有电梯，否则许商就得哼哧哼哧背着他的老板上楼了。

    萧屿递给他一记白眼，随后对欧阳蓁说：“妈，我去伺候他洗澡。”

    那日雨下得不大，但是安全隐患挺严重的，他和项目经理去排查，中途项目经理被人叫走，他便是在那个时候被人从后面打了一闷棍。

    慕靖莞尔，丝毫没有要闭嘴的觉悟：“要不要一起洗？”

    另一道男声呸骂他：“狗日的，不打等死吗！老板说了，往死里打，要是不按吩咐来，你老婆孩子明儿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欧阳蓁原本打算接慕靖回老宅修养，但是慕靖不愿回去，于是只得把许商叫到别墅来，由他和罗嫂一起帮忙照顾慕靖。

    乍一听来，好像自己虐待他似的。

    慕靖躺在浴缸里，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之人，萧屿冷不防与他视线相撞，顿觉耳廓燥热不堪。

    许久没回家，萧屿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终于不用每天浸泡在充斥着消毒水的空气里，最重要的是每餐都能吃上罗嫂做的饭菜，不争气的眼泪立马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那就脱了吧。”慕靖的话题又回到了最初，“顺便一起洗。”

    那一棍打在他的肩膀上，钝痛钻心，直接把他打趴在地。

    见他脸颊染上一层红云，慕靖心生逗弄之意，笑道：“咱俩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萧屿不理他，待衣衫褪去后便将人扶到浴缸里泡着，随后卷起衣袖替他搓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