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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是腥的，也是甜的。

    沈牧亭转身面对月烛溟，右手食指划过他的唇角，那张略薄的唇上还带着他的鲜血，给这张一看就脾性不好的脸更添嗜血，他道：“王爷的腿废了三年有余，却被皇帝处处防备，联合沈蚩与右相处处打压，皇帝的为人想必王爷再清楚不过，关于你腿废之事，王爷心中自有定论……”

    月烛溟微深了一下眼眸，双眼危险地盯着沈牧亭那张自在又慵懒的脸，并未有什么感觉，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腿。

    “你拿什么让我信你。”月烛溟嗓音低沉，却不难听，两人之间的气氛分明剑拔弩张，偏偏因为这种姿势，平白勾出了几分暧昧。

    这就是他的异能。

    战王：……

    “不用！”月烛溟抿着唇，费力地把腿挪在地上，尝试性地站了起来。

    沈牧亭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战王却运力一震，沈牧亭顿时感觉自己手臂发麻，手掌掌骨大有碎裂之势，他那一疼顿时失了先机。

    沈牧亭看着他绕着自己持刀的手臂，偏了偏头，从这里，他能看到月烛溟左边光洁的额头与眉毛，他的眉毛如刀锋，就连发际也透着狠厉，微微勾唇道：“如何？”

    月烛溟看着他雪白的后颈，沈牧亭丝毫不怕他，那上轿前他做的那些是给谁看？他的人清晰地看到沈牧亭被沈蚩灌了药，随后才被送上花轿。

    再加上沈蚩对原主沈牧亭所做的事，他对沈蚩实在喜欢不起来。

    “哦！”沈牧亭从他身上起来，他忘了他还坐在人家腿上。

    “如何？”一会儿后，沈牧亭把手指抽了出来，他衣襟上擦了擦，抬眸看向月烛溟。

    被自己的亲子手刃，月烛溟倒是挺想看这么一出好戏，不过……

    战王的匕首已经再次横在了他颈间，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脖颈上，红与白的对比异常鲜明，月烛溟反扭着他一只手，沈牧亭保持着左手去扶自己右手的姿势，背对着月烛溟。

    “无所谓！”沈牧亭的脑子里勾过沈蚩的脸，“不过你若是喜欢沈蚩的头，我倒是可以给你弄来。”

    月烛溟坐直了身形，视线落在沈牧亭雪白莹润的脖颈上，眼神陡然一厉，左手直袭沈牧亭的咽喉。

    反正沈牧亭没分辨出来他脸上究竟出现了多少情绪。

    沈牧亭话音一顿，指尖落在月烛溟的喉结上，这才挑起他那双狐狸眼，微笑道：“我能让你站起来。”

    月烛溟的眼神明显变了，沈牧亭满意了，他确实能让月烛溟站起来，就算他的骨头已经变得粉碎，他也能让他站起来。

    腿是麻的，时过三年，他终于再次站起来了，他——站起来了！

    能感觉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了！

    他做事向来随性，高兴与不高兴，做什么，全凭他喜好。

    “口说无……”月烛溟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沈牧亭乘胜追击，从他极力阻止愈合的伤口中挤出几滴血，就着月烛溟的“无”字把手指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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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牧亭看着他明明高兴，却依旧绷着一张脸，站在他身后微微笑着，掐着他能站立的时间，随即把他扶坐在了床沿上。

    沈牧亭觉得这个买卖对月烛溟而言很划算，毕竟自己到底不是这个世界的沈牧亭，而是末世的沈牧亭，就现在的他而言，他跟沈蚩没有分毫关系。

    月烛溟平稳的鼻息喷在沈牧亭的脖颈里，烫红了那一片肌肤。

    尝到沈牧亭血的那一瞬，月烛溟对他血的感觉竟出现在震惊爆怒之后。

    沈牧亭略微偏头，并没被月烛溟的语气吓到，身子反而往后抵了抵，觉得这个姿势怪不舒服的，干脆坐在了战王腿上。

    麻意之后，月烛溟感觉自己的脚趾动了动，瞬间心跳如擂鼓，他又试着抽动了一下腿部肌肉。

    在他看来，沈牧亭不过是冒险寻求他的庇护罢了，得罪战王的下场人尽皆知，国公府的家事他实在没什么兴趣知道。

    “你说你爹是想看见先你的头，”月烛溟的视线往下，语气冰寒而隐含暴戾，“还是手足？”

    “要我扶你么？”沈牧亭贴心地弯腰看他，那张脸距离月烛溟极近，勾人的狐狸眼中尽是狡黠，垂眸看向他腿时，又凭添乖巧与安静。

    沈牧亭一起来，月烛溟就被双腿传来的麻意席卷，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像是难堪，又像是痛苦，又像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