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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有心铲除他,他也没法辞官归乡,皇上不可能放他走,若晏上行可归乡,那方棣通若要归乡,怕只能是尸体。”

    他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一眼伏琴,觉得他跟着公子,怎么分毫没学到公子的好?

    伏琴:????

    沈牧亭在国公府是庶子,除了后院几乎不曾到过前厅,很多地方也是不能去的地方,记忆中原主到沈云景的院子还被打过一回,自此再也不敢乱走,除了自己的小院便是厨房,就算出门也是走侧门,翻侧门的墙……

    沈牧亭立即仰起头,脸上的忽地现出意思委屈,朝月烛溟眨巴了一下眼睛。

    宣国国风虽开放,但到底也是男子的天下,闺阁女子出门还得佩戴面纱,对女子并无对待男子般开明,沈慕华能豁得出去用这招清誉逼婚,沈蚩向来日子也不好过,只是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那虫子的来历可有眉头了?”沈牧亭依旧云淡风轻,心里头却思量颇多。

    “它把公子写给王爷的字撕了。”说起来他就觉得他们家王爷有够幼稚的,公子写的名字装了好几个匣子了,撕了几张又有什么关系,值得这么大动肝火?

    “那只能说明,我对你不够好。”月烛溟只是觉得,只要他不负沈牧亭,沈牧亭手里的刀就不会对着自己。

    伏琴莫名觉得呼吸一滞,道:“那黑啸还好好活着,当真多亏了公子对它的偏爱。”

    晏上行一辞官晏十风便将人送离了京都,怕也是有所预料,只是……

    其中还有沈牧亭第一次写他名字的那张纸,他收得好好的,怎么就被那狗叼了去。

    沈牧亭从未对他露出过此种表情,月烛溟当即觉得心都好似漏了一拍,原本他也没想怪沈牧亭,现今见着他这幅模样,就算佯装的愠怒也分毫发作不出来。

    不过反过来一想,也是沈牧亭藏得太深了,否则他又怎么会借此生怒。

    “王爷不怕我用这支军来对付你么?”沈牧亭说得言笑晏晏,其中真假参半。

    所谓的问了一遍,如何问的沈牧亭并不关心,意思就是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伏琴被仇轩的眼神伤着了,连忙追了上去,叽叽喳喳个没完,吵得仇轩恨不得捂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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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缘由的如此以为着,他也甘愿如此以为。

    沈牧亭垂下眸,也未多言,而是问道:“狗王爷做什么了?怎么这么生气?”一边说他一边伸手去抚月烛溟的眉眼,顺着往下落在他的唇角,道:“笑一个。”

    月烛溟直接伸手一捞把人摁在腿上,“没什么。”他语气阴郁,自己推着轮子就把沈牧亭推走了。

    从前他以为沈蚩最多勾结江湖中人,而今看来而非如此。

    他亲了一下沈牧亭的眉心,“是本王的错。”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用黑啸去迎亲。

    “王爷,你还是别笑了吧!”沈牧亭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随即摸出块玉,很随意地递给月烛溟。

    沈牧亭沉默了,不过还是没接,“军是盛宣的军,王爷没资格随意交由别人。”他把兵符塞进了月烛溟的衣襟里,手伸进去的时候,只隔了一层里衣,别说,手感挺好的。

    “狗王爷做什么了,惹得阿溟这么生气?”沈牧亭挺喜欢狗王爷的。

    就想不明白,公子那么安静的性子,这差不多两个月时间怎么就没把伏琴那聒噪的性子磨得安静一点?

    多次后,月烛溟也明白了沈牧亭叫他“阿溟”时是为什么,多半是想哄着他的时候才会如此喊他,心头不由有些不舒服,沈牧亭出门一个多时辰,狗王爷就趁他不在书房,把沈牧亭写了他好多名字的纸给撕了,那时月烛溟恨不得把狗吊起来抽一顿,可一想到沈牧亭对它的态度,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其实月烛溟很少笑,沈牧亭都没见过几回,他像是终日沉着一张脸,那从战场带回来的杀伐之气无故外露,让常人见了都会心生惧意。

    月烛溟将沈牧亭推进了卧房,方才他在气头上没反应过来,他关上门,垂眸看着窝在他腿上模样乖顺地沈牧亭,微扬声调:“狗王爷?”

    沈牧亭突然笑了起来,道:“方时镜言:他之意便为他爹之意,右相不至于被逼到如此地步吧!”

    仇轩:……

    月烛溟扯了扯嘴角,活像面瘫。

    沈牧亭:……

    难道当真已经被皇上逼到了绝路?还是……另有隐情?

    月烛溟没有接,“你留着吧!”

    “黑啸做什么了?惹王爷生这么大气?”他用手肘捅了捅仇轩,仇轩这几日身上的红疹已经退了,背上还有伤口,已经好了大半。

    那微弱的情绪就连月烛溟都不曾感知到,他道:“暂无,那日给王府送货的全都问了一遍,没有分毫消息。”

    “我留着?”沈牧亭有点诧异,兵符何其重要,他竟就这么给了自己?

    “王爷当真要管方时镜与沈慕华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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