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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牧亭是他活下去的希望，他把所有都赌在了沈牧亭身上。沈牧亭帮他也好，不帮他也好，他不与天争，他只想为自己活一次，只想堂堂正正地，为自己活一次。

    暗地里应少安也曾问过自己：值得吗？

    “进去吧！”应少安回身朝沈牧亭道：“沈公子，路不好走，你可要注意脚下。”

    江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回不了头了，他拽不住应少安。

    呵！

    “值得吗？”楚陵轻声问，于楚陵而言，这是不值得。人生来只有一次生命，应少安如此疯狂只为解除他所谓的“宿命”，这在楚陵眼中是为不值。

    值得吗？

    应少安不求权势，也不求地位，实在不懂他为什么要信那虚无缥缈的宿命。

    仇轩遥遥看了，瞬间拧紧了眉，公子让他拦住王爷，别进去，也让他别进去。

    仇轩悄无声息地隐去身形，在原地留下萤火记号，让伏琴跟王爷他们暂时别进来，等他信号。

    在遇见沈牧亭之前，应少安会觉得不值得，他挣扎在虚无缥缈的宿命里，已经打算认命了，可是他遇见了沈牧亭，他的血有奇效，他能为自己解脱这在别人眼里虚无缥缈的宿命。

    “那，本殿与你的协议，已经尽数完成了。”楚陵偏头看了一眼沈牧亭，沈牧亭的视线落在锦盒的玺印之上，并未看他。

    怪物，他们现在身处的四面八方都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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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得窄道，沈牧亭耳边的声音便更清晰了，不时传来“嘶嘶”声，似蛇信吐纳，又不太像。

    沈牧亭低眉垂目，他终于想起为何他觉得那铃声熟悉了，曾经在国公府，原主沈牧亭被关禁闭的时候，听过那铃声。

    那是——卵？

    路上行人无话，脚步声参差而又谨慎，唯有应少安的脚步声在前，分毫没有胆怯之态。

    江瑾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只是想这东西，或许能保沈牧亭一命。

    公子都忌惮的东西，多危险，他怎么能放任公子不管？

    “五皇子，玺印。”应少安面带微笑地朝楚陵伸出了手，楚陵招了招手，立即有人恭敬地递上一方锦盒，一方碧绿玺印正端端立在盒子里。

    江瑾略微踉跄地走到沈牧亭身边，手里递给了他一样东西，那东西珠圆玉润，带着温热，也不知道被江瑾握了多久，可从那石头上，明显传来轻微的鼓动声。

    当年，他便是靠着这枚石头活下来的。

    他一直以为弯月刀是孖离北国的人，没想到啊，竟然是荙楚五皇子。

    沈牧亭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易擦觉的锐利，负在身后的手打了个别人看不懂的手势，常人见了，只会觉得他只是在屈动手指。

    楚陵招了招手，带着一帮佩戴弯刀之人朝着来时的路尽数离开。

    沈牧亭没有作声，他已经感知到自己究竟来了个什么地方，只是没想到，数量竟然比他想象的更为庞大。

    那碧绿的玺印中，竟流淌着一抹翠绿。

    应少安微微垂眸, “五成。”

    他知道应少安非常人，可……真如他所想那般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月烛溟猜出了他的想法，跟来了不是送命？

    应少安带着沈牧亭，踏入了那伫立着石像的窄道。

    四周寂静无声，应少安朝沈牧亭走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道：“沈公子，我要摘下蒙眼的布条了。”

    随行的人都被面前的场景惊得心跳加速，更有甚者直接拔出了腰间佩刀，防备地看着周围。

    沈牧亭的嘴角缓缓勾了起来，他直直地看向应少安，已经猜到他想做什么了，道：“我并不能救你。”

    有什么会比活着好？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应少安的声音传来，“到了！”

    沈牧亭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响，这声响于他而言很熟悉，他曾经，无数次在这些东西中间蹿动，将其斩杀。

    他只有五层的把握。

    弯刀，弯月刀！

    蒙眼的布条落下，沈牧亭才知道应少安竟然把他带上了一方祭台，那祭台边上满是石像，年龄大小各不相同，其中，幼时的江瑾石像，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