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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正是常玉书犯难的地方。

    年迈的老院长告诉常玉书，季南溪其实是被他捡回来的，捡到他的地点就在距离他走失不远处的另一座大山——那是平城和新城的交界处。

    老人家身体不好，怕刺激着她了。

    常文轩的做法，莽是莽了一点，但迫不得已的话，最后还是得这么做。

    “没事，明天我就去和他说说。”常文轩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说什么也得弄清楚，“不行的话，咱们就冲到玉茗面前，直接和他说清楚了。”

    常玉书的担忧，在常文轩眼里并不足以担忧：“秦大早些年乘了我的恩情，看在他的面子上，秦关海不会阻止你。”

    “我不接受。”

    “好。”

    “近来我查他的事情，估计秦家已经知道了。”

    字字成刀，全部扎进了秦越的胸口，疼痛难忍。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竟说一些让人难受的话呢。

    男人紧抿着唇，别过脸，紧握成拳的手青筋凸起，声音闷闷的，带着不容置喙：“我有在努力地接受你的两只狗，而且，我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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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针指向十二点，墙上的钟摆“铛——”地一声，空灵又极具穿透力。

    “但要得到他的允许，要玉茗的头发做检验，可能有些难。”

    原因许是又和他走丢的那个小儿子有关。

    常玉书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九成，剩下的一成，需要老爸你亲自去验证。”

    和秦关海扯上了关系，季南溪的资料变得格外难找，但抵不过常玉书对季南溪的追寻，他硬是亲自寻着资料上的地点，一个一个实地去找。

    然而就在大家攻克难题的关键时刻，常文轩罕见地退出。

    有人满怀期待，有人跌落谷底。

    “那是我就算现在不搬出去，以后也是会搬出去的啊。”

    终于真让他找到了一些东西。

    当然，在这之前，常玉书会透露给季南溪一些消息。

    季南溪并不明白，自己只是很轻声细语地和他商量着，为什么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当然，前提是他不开口说话，就还是一个儒雅男人。

    最后，常文轩叮嘱道：“这事先不要让你奶奶知道。”

    这段时间，他花费了生平最大努力，去搜寻季南溪的以往。

    季南溪现在是秦越的正牌老婆，秦关海会不会给机会，还难说。

    按同事们对他的了解，这人做事从来都是拼了命地去做，吹毛求疵，不到内心预想的范围之内，他绝对不会松懈。

    “搬出去这种话，不要再说第二遍，我不想听到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

    远处一只黑鸦被惊吓，扑棱着翅膀，划过夜空，速度之快，只留下一个黑色的残影。

    十几年前的时候，那里是黑——帮聚集、贩——卖人口的窝藏点，乱得很。

    父子俩相对半晌，默默抹掉了眼中的辛酸泪。

    正是因为这一点，常玉书才更加确定，季南溪可能就是他走失的弟弟。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你现在不许搬出去。”秦越凶狠道，妄图用这样一副姿态，断了他想搬出去的念头。

    季南溪歪着头，用最无辜的语气说出最刺人心的话语。

    季南溪紧缩眉头，道：“可你最近确实受到了影响。”

    就像是……极为不舍得自己搬出去一样。

    到时候，就算秦关海阻挠也没用。

    这个男人从研究所赶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眼底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色。

    夜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