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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蔓此时站了起来，走的东倒西歪，江景初起身想扶住她。

    回国的第一天，他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四目交接。

    “——你当然也可以。”

    她似乎都能感到，他结实胸肌之下的心跳，与他的呼吸，此起彼伏。

    江景初心头一动。

    那天，如果不是她自己送上门来，他也会主动去找她。

    苏蔓接了过来，小声地低头说了句“谢谢”。

    苏蔓开始口不择言：“你们当医生的，有没有研制一种药，就是忘记曾经的痛苦？”

    哦，原来如此。

    她忽然笑了一下，脸上笑着，眼里却是无尽的悲凉。

    手中的动作，连带着微风，轻轻掀起苏蔓鬓前的碎发。

    “喂，江景初！”

    苏蔓的话，看似漫不经心，却让江景初尤为怔住，他清明的温眸，沉沉看向苏蔓。

    “江景初，你知道我大一进医学院时候的梦想吗？”

    她看着他，眼神逐渐转淡:“我读过一年医学院。”

    江景初凝视着她，深眸黑漆漆的，里面却有星星点点，像是流光，更像是银河坠落。

    也只是两秒钟。

    “没想到吧，我这样的人，居然也考过医学院。”

    细细的，麻麻的瘙痒，从手臂处传了过来，江景初的动作微微顿了顿。

    他情绪复杂地看向苏蔓，她的脸颊通红透亮，微醺的样子，让他想到了那天，他们的再次重逢。

    苏蔓看了过去：“你明天……”

    他会制造一系列的偶遇，不管她觉得有意还是无意，他都会不顾一切地那么做。

    江景初喉头微干，他轻抿薄唇，喉结上下滚了滚。

    江景初抬起一只手，从苏蔓的耳畔擦过，再高至头顶。

    隔着近乎贴身的微妙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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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他摆了摆手，眼神迷离的像是失去了方向。

    苏蔓接过酒杯，尝了一口，想用上脸来掩饰脸红。

    一个仰头，一个垂眸。

    苏蔓依旧仰着头看橱柜，江景初的目光看下来时，与她的刚好相撞，她的耳尖迅速起了一层粉红。

    酒过三旬之后，苏蔓开始有些上头。

    男人的气息逐渐远离时，苏蔓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平稳心态走回桌前。

    他垂眸看了一眼苏蔓。

    红酒的先涩后醇，在她的味觉泛滥，渐渐也让她暂时忘了其他。

    “我陪你喝一杯。”他说。

    他强忍着喉中干涩，手中的动作加快，轻而易举地帮她拿下来一只高脚杯。

    江景初又伸出手拿了另一只，这才走去放在桌上。

    江景初将两只酒杯依次倒了四分之一，语气平静：“明天我休息。”

    “任何人只要想，都可以。”

    发丝攀上江景初的手臂，轻轻贴合，丝丝纠缠。

    因为他回来，本就是因为她。

    江景初已经找到了开瓶器，帮她打开了瓶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