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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城胥星眸微眯,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块阴影,男人走到墙边站好,又示意冉霜站过来,啪啪拍了两下巴掌。
老夫人虽说有自己的名姓,但在她入了宫后,自己的本名便不复存在,留在林家家谱上的不过一个‘婧姑姑’而已。按照庆国习俗,旁支女性本不该被列入家谱,但老夫人当年入宫应聘奶娘时,哺育的恰好是当时最不被看好的当今天子。天子宅心仁厚,坐稳皇位后也不忘旧人,御赐的东西连年送进院子,连带着整个林家都跟着鸡犬升天。老夫人的亲生儿子虽然没什么本事,却也能在户部领个员外郎的闲职,多少有点油水可捞。
“那就要问问现场了。”
她倒是从未想过风城胥的过去是那般模样,只知这人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不然也不能在机缘巧合之下传来太医救她一命。冉霜起身,重新踮起脚,扒着祠堂的窗户往里面瞧,却恰好与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打了个照面。
“……尚书大人。”冉霜下意识后退几步,吞了口口水,冷汗霎时间洇透背脊,只是不知刚刚同孙吉祥的八卦被这人听了多少去。
旁的人也都知道林家婧姑姑与天子之间的那一层关系,因此多年以来林家向来独安一隅,几乎没遇到过什么风浪。
“也就是说……”冉霜缓缓道,“因为老夫人行得正坐得端,外面没什么仇家,所以凶手只可能是林家的人的意思?”她舔了舔嘴唇,又说,“老夫人体内有三处麻沸散的痕迹,一在胸腔,是纯粹的、代谢不多的外用麻沸汤剂;二在肚腹,只有麻沸散中最重要的几味药材,老夫人喝了酒,从而激发药性,使其发作;三在口舌,意在麻痹口腔喉咙,以免死者大喊大叫,虽说味道被那块黑狗肉掩了下去,但喉部还是能找到一些残余的药渣。能同时在死者身上留下三处麻沸散的人并不多,应该就是老夫人的熟人,也就是林家的人。但我还是没有想通,明明是痛苦的慢性窒息,老夫人为什么会面露安详呢?”
冉霜:“……”
天子震怒,着本不该随意离京的刑部尚书风城胥亲自前往案发现场,得了消息的玲珑县县令自然携师爷前去驿站迎接,这才有了在停尸房的相见。
风城胥不置可否,只将手中几册厚厚的本子递到她手中。
风城胥倒还是那副不悲不喜的模样,朦朦胧胧的夜里唯有那双星眸亮得惊人,男人略一点头,轻声开口:“进来说。”
男人眉眼微敛,双手负在身后,道:“是林家的家谱,我今日让人找了来。”
“……多谢夸奖?”冉霜说,“不过我见过很多窒息而死的人,他们在死亡的时候往往因为极度痛苦而表情狰狞,老夫人的表情却和我见过的任何死者都不一样,居然带着某种释然的解脱感,就好像……她一心求死,今日终于求仁得仁一样。我怀疑她的死亡另有隐情,所以才想来案发现场看看。”
今日老夫人于林家祠堂惨死,当儿子的林坎自然不敢隐瞒,不止通报给了玲珑县县令这边,老夫人出事自然要上报到天子那边,还让家里的教书先生临摹了老夫人尸身背后挂轴上的画作,画好之后快马加鞭送进京城,一直呈到了刑部尚书、也就是风城胥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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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见喜怒的脸上终于多了丝裂痕,嘴角微微抽搐,很快挪开目光,克制地咳了声,问:“为何深夜来此?莫非是有不妥之处?虽说你验尸的方式胆大且特立独行,但并未有所差错,这点你大可放心。”
似乎没有追责的意思,冉霜松了口气,双手撑着窗框,利落地翻进祠堂内,却见风城胥正向门边走了几步,一副要给她开门的模样。
“这是什么?”
房梁上跳下来一名个子不高的黑衣少年,身手利落地将地上铺的木板逐个掀起,手脚并用,用内力排好木板倚墙而立。风城胥从旁桌上拿起挂轴,隔空丢给黑衣少年,少年腾身而起,在半空中抖开挂画,抓住白绫一拽一扭,丹田提气借力使力,将画着老夫人死亡现场的挂画重新挂回房屋正中。挂画摇摇晃晃,黑衣少年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