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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权面色灰败，好似收到了极重的打击，死死攥住冉霜的手，不住央求道：“冉妹妹，帮我杀了赛爷，你杀了他，我就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

    冉霜并不是他的主子，他本没有必要遵从冉霜的脸色。

    “你说，你亲眼见到了，你见到是瑶光杀死你的朋友，而不是我身后这位女孩。”冉霜只觉脑仁有些麻木，不过还是继续用洋文说，“但你知不知道，你的朋友没有死在瑶光楼，而是死在了天权楼里！还有一点是如果你见到了行凶，你为什么不制止？”

    是赛巴斯亲眼所见，在天权楼里，是瑶光姑娘亲手解决了第五具尸体的性命，而非天权本人。冉霜不知道庆国负责翻译的大臣英文水平如何，又能否将赛巴斯的这番话作为证词，添加到卷宗之中，但她还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听到的证词天权。

    许是天权的哭声太过惨烈, 被迫退到旁边候着的狱卒都有些按捺不住自己。风丙抬起右手，制止了狱卒冲上前去的行为，只不住地望着冉霜, 等待她给出下一步指示。

    冉霜蹲下身，握住那只苍白而又骨感分明的手。天权的体温极低，本就身体纤弱，又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足足四五天的时间，现下看起来竟有些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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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时代中, 买卖人命的行为相当常见——若是家里缺吃少穿, 却唯独孩子比较多的话，那便可以把孩子卖到大户人家做奴作婢，换取少量的金钱与口粮, 以维持一家子的生命，至于小孩子被大户人家买走后，是成为了家族成员的玩物，还是成为家族中的奴仆，他们的父母都漠不关心——人都快要饿死了，又有谁会关心区区一条贱命的死活？

    冉霜瞟了眼那边毫无反应的风丙等人，压低声音，威胁道：“别废话，告诉我，为什么你认定瑶光是杀死你朋友的凶手，为什么？你向她复仇的证据是什么？”

    第33章 水落石出   好的，遵命，女主人。风丙在……

    “因为我喝多了！迎春楼的酒有问题！我很快失去了意识，无法控制我的身体！”

    赛巴斯身体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冉霜道：“你居然会说我国的语言？我还以为你们大庆的所有人都是废物，是见到异族人就会跪下磕头的懦夫。”

    她忘记了。

    “证据？”赛巴斯笑容狰狞，“证据就是我自己！我亲眼所见！你可千万别把我放出去，小妞，如果把我放出去，我还会杀更多的人，包括你身后的那个□□，迎春楼里的女孩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冉霜深吸气，走到牢房对面，再次蹲到上次给天权递水的位置。天权纤细的胳膊从两条栏杆的缝隙中伸出来，轻飘飘捉住冉霜的衣角。

    冉霜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天权，重新将目光挪回到拥有牛奶般白皙肤色的赛巴斯身上。

    冉霜僵硬地扭回头，清丽漂亮的天权一身素白单衣已染上了些许污渍，那双杏眼却依旧清透干净，此时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二人以洋文熟练的交流，见到冉霜回头，天权还对冉霜茫然地露出个柔软的微笑。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没有人会刻意告知天权这个消息，天权直到此时方才得知瑶光死去的消息，扑簌簌地落下泪来。冉霜点点头，感受到手中属于天权的手指止不住地哆嗦，她微微偏头，示意正是对面牢房中的异族人要了瑶光的命。

    这里还有其他的观众。

    栅栏内的异国使节看着他们的动作，轻蔑的笑了声。

    她背后的牢房里关着天权。

    听闻瑶光的死讯，天权猛地瞪大一双杏眼。

    冉霜倒也不嫌脏，坐在与天权一栏杆之隔的外面，她斟酌片刻，还是将赛巴斯对她说的话给天权翻译了一遍。

    冉霜瞬间脊背发冷。

    “呀，冉妹妹这幅表情，莫非是让天权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天权毫无血色口唇微微开阖，眼里似有笑意，“所以为了避免秘密被泄露，然妹妹还是快些将天权斩了罢。”

    “所以。”冉霜用洋文说，“你为什么会认定瑶光是凶手，赛巴斯？”她叫使节的名字。

    赛巴斯皱了皱鼻子，露出个明显厌恶的表情。“与虚伪的庆国人不同，我从来不撒谎，就像我承认是我杀死了瑶光，我学着我兄弟的死状，亲手杀死了那个□□瑶光。”

    可这是风城胥的嘱托。

    “你确定你没有撒谎？”

    “你……你说什么？瑶光妹妹死了？！”

    “你不是凶手，我知道的。”冉霜叹了口气，“现在瑶光也死了，你究竟在为谁顶罪？”

    风丙追随风城胥已有相当漫长的时间, 他是卖身到风府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