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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在天子脚下，贫穷的人也依旧数不胜数，在太阳位于头顶正中的时候，整个巷子都是活的，交谈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平民百姓或衣着朴素或衣着破烂，在街头巷尾穿梭吆喝，冉霜半条袖子被她自己撕得稀烂给风丙包扎，混在这里倒是不让人觉得奇怪。

    她抢先开的口，原本想说什么的风城胥便把口中的话吞回了肚子里，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

    冉霜本想陪着看起来很不舒服的风丙前往药堂，不过显然王武的事情也很重要，冉霜咬紧牙关，忧心忡忡地看了眼风丙的手，点点头。

    “君子不夺人所好，尚书大人，李惊蛰有自知之明。”她听到身后李惊蛰提高声音说道，“至于你要查的那人，是狻猊军的校尉，名为王武。”

    马蹄声停，再往前就是巷子里头了，冉霜跳下车，给车夫结了钱，徒步走进巷子。

    在路上冉霜才后知后觉，今日并非风城胥的休沐日，她早上在衙门捉到的城西贰拾茶楼店小二小十二处耽搁了不少时辰，赶到兵部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再结合李惊蛰所言的‘昨日才归’，想必是风城胥在朝中得知了李惊蛰归京的消息后，急忙赶来兵部，将她于水火之中解救。

    最后还是风丙先开的口，声音很轻：“多谢冉姑娘，在下已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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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霜点头，从善如流地跟随风丙被请到外面，发现原本在她进来的时候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兵器架现在已经倒在了地上，各类兵器散落一地，间或有兵士在其间穿梭，匆匆将地上的血迹擦去，冉霜虽然没能亲眼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却也能大致推断出，风城胥不能兵士通告，径自闯进兵部，有兵士拿着武器拦截，却反而被风丙撂倒，混乱之中风丙伤了手，却也仗着轻功超群，弄昏了不少兵部的看守。

    狗皮巷子里只有一家看起来脏兮兮的狭窄医馆，郎中是个须发皆灰的中年人，坐在柜台里号脉，门口处倚着个算命用的幡，显然是身兼数职。

    一时间书房中没有人开口，连那名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李惊蛰也闭上了嘴巴，直到冉霜给风丙包扎完毕，她抬起头，这才注意到房间中的三个人俱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接收到风城胥信号的风丙低声对冉霜道：“冉姑娘，我们先走吧。”

    临走之前，冉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李惊蛰面上表情似笑非笑，带着一股邪性，风城胥却很快用自己的身体阻住那人的目光，用自己的背脊阻住所有的暗流涌动。

    “我带风丙处理伤口，你去巷子继续调查。李惊蛰虽然人……嗯，”风城胥看起来是克制住了说对方坏话的冲动，“……但他极少撒谎，给出的情理应准确无误。名为王武，曾是狻猊军校尉，这些信息够么？”

    “不可能，”她马上回道，“回去要清创，要消毒，要上药，不然会发炎的。”

    所以那人才会看起来如此匆忙，如此风尘仆仆，不复往日镇定的模样。

    甫一出门，风丙不再压抑疼痛，嘶嘶地抽着气，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冉霜下意识地抓住风城胥的肘窝，焦急道：“不知道兵部的武器干不干净，得快点带风丙去看郎中！”

    风丙微微勾起嘴角，将缠满染血布料的手背在身后，用问询的目光望向风城胥，尚书大人紧锁的眉头缓慢舒展开来。

    冉霜能在外面这些收拾残局的兵士眼中看到不忿与恐惧。

    李惊蛰虽然让她非常不舒适，但不可否认，那人曾经是狻猊军的将军，早在看到这刺青的第一眼便已经认出了死者的身份，又或者他们是同在边疆沙场上征战过的上下级，根本不需要看兵册来核实。冉霜叫了辆马车，一路颠簸，回到狗皮巷子。

    确实，李惊蛰这人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合作的意向，所以与其在这里讨要兵册，倒不如亲自去狗皮巷子问询百姓，那里的人虽然相当贫穷，但足够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