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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笑,自语道:“如此刁难人的,也只有延儿了。如果我猜不出来,拿错了菓子,延儿也许不会罚我,但一定会生气,延儿生气是头等大事啊。”

    黄延只问道:“你思考我诗中的含义,思考了多久?”

    “这几个字我都认识,但连起来又感觉不认识?”

    大约三刻钟以后,他捧着一只八宝食盒回到金陵阁,再度进到左侧的耳房,绕过屏风,落步在弥勒榻前,将八宝食盒轻放在茶几案上,又往弥勒榻边沿轻轻坐下,为黄延揭开食盒的盖子。

    黄延干脆地答道:“先去吧,我一会儿送信给你。”

    黄延说:“要是交给外面那几个,搞不好一辈子也交不出正确答案。”

    朱炎风半信半疑:“真的?”

    “子隐知道吗?”

    再看下一张,看到‘薄荷叶银耳汤,咸蛋馅青团子,乌龙茶汤糯米糕’,他又执朱笔写了一个大红叉,写完二十张以后,叹了叹。

    黄延回道:“你说的对。以前我在暮丰社当掌门,从来没有管过武者和杀手,对他们的慧力也一无所知。”不由心忖:以后我若重建暮丰社,招新不仅要考武艺,也要考慧力了,蠢猪能少一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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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炎风二话不说便出了耳房,出了金陵阁,走往膳堂。黄延自己研墨,执笔稍稍思考,然后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个字,搁笔以后,轻敲响指,眼下的纸张便化作一只纸鹤,悠然飞了出去。

    朱炎风问道:“你想尝尝什么菓子?”

    黄延将考卷都交给朱炎风,临时决定道:“一个也答不对的,今日都要延迟一个时辰退勤,由子隐代我监督。”

    “觉得像是我爱吃的那几种。”

    茶几案上只有茶壶与茶杯,趁着茶水滚烫,坐在弥勒榻一侧的黄延要求道:“你答应过的茶点呢?”

    再度坐回弥勒榻上,朱炎风开始看考卷,一边看,一边笑,一边又递给黄延,让黄延也瞧一瞧。黄延瞧见考题下方写着‘抹茶汤圆,炭烧鸡尾饼,乌龙茶叶卷,鲜花糯米蛋’,二话不说便执朱笔写了一个大红叉。

    一刻钟以后,朱炎风煮好了茶,拎着铜壶横穿前院,进入那一间耳房,如果屏风,把滚热的茶水注入一只茶壶,轻放上盖子,又将铜壶轻放在弥勒榻旁的高脚方凳上的隔热用的藤编垫子之上。

    ……

    黄延立刻道:“要不要试看看?”

    朱炎风答道:“千叶妖姬共瑶池,千叶妖姬便是荷花,也就是荷花酥。熔炉不穿南客翎,熔炉是为大火,熔炉不穿便是烤成焦黄的麻薯饼,南客翎是为孔雀翎,栗子壳便是形如孔雀翎,也就是栗子馅的薄皮麻薯饼。”

    “大卿什么也没说,只说是考试。”

    朱炎风整理好考卷,放在一旁,劝道:“只是试一试他们的能为,何必太认真?他们毕竟不是从小就学文。”

    “大卿只是随便考我们,还是借这种考试看看我们当中谁比较聪明,然后加工钱?”

    朱炎风安慰道:“子隐写对了一个荷花酥,逢英写对了一个桂花饼,衡之写也对了一个荷花酥,不错了。”

    朱炎风看着他品尝菓子,舒了一口气道:“那我便是误打误撞地猜对了?”

    黄延拿起一个菓子,回道:“看来你头上的戒疤反倒令你更灵光?”

    为黄延斟了一杯茶后,他继续说:“乌龙吼声震千秋,乌龙应是红豆泥,而与秋有关的便是桂花,龙的吼声会把人吓到起皮,也就是红豆馅的桂花酥饼。花鹤谢羽亲缘外,花鹤应是鹤莓,又名蔓越莓,花鹤谢羽是为蔓越莓干,首句与结句相照,荷花的亲缘为莲子,是为莲蓉,而亲缘外便是指的同形不同质,那便唯有椰蓉,也就是椰蓉蔓越莓馅的荷花酥。”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种考题……”

    “这种考题感觉很简单,不就是猜哪种菓子嘛!”

    黄延瞧了瞧食盒里的菓子,启唇:“椰蓉蔓越莓馅荷花酥,麻薯饼子,桂花酥饼?大师兄,你确定你没有搞错?”

    半个时辰以后,樊子隐说着‘交卷交卷’,都将同僚手中的考卷收走,立刻送到了左侧耳房,交给朱炎风。

    “以后这种考试会不会成为惯例……?”

    朱炎风答:“边走边想的,延儿该揭秘了吧。”

    “大卿怎么突然要考我们……”

    不见朱炎风反对,黄延便用术法送一只纸鹤到正屋,传唤樊子隐,朱炎风绕过屏风,将写着诗句的纸交给樊子隐抄写二十份,作为考题。

    朱炎风走在路上,瞧见纸鹤飞到眼前,便抬手接住,纸鹤落在掌心便化成纸的原形,他细细瞧了瞧,轻声念出来:“千叶妖姬共瑶池,熔炉不穿南客翎,乌龙吼声震千秋,花鹤谢羽亲缘外。”

    金陵阁众青年每人拿得一份,一边焦头烂额地答题,一边忍不住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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