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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延说：“我敢打赌，今日要是真下大暴雨，凤凰阙一定会放假一日，换课到下一日。”

    朱炎风答道：“没有通知，当然只能去了。”

    他灵光一闪，来了主意，抓来一本空折子，右手蘸墨提笔，在白纸上写下了‘由于折子太多，一个人的眼睛看不完，为了不耽误成眼疲劳，故而申请左右丞两人，请郡王会批准’这一句话，随后大字写上‘左丞’，想了一想，落笔‘环鹰’二字，再大字写上‘右丞’，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无砚又道：“我带了土产给你。”随即将背在肩头的其中一个包袱抛了过去。

    辰时一刻刚过的时候，天边突然电闪雷鸣，即将要下大暴雨的趋势。黄延仍旧在国子监的春风楼留宿，站在窗前瞧了瞧外面的天色，瞧见天边乌云滚滚，而闪电犹若飞龙一般，在浓厚的乌云之间穿来穿去还飘向了万千屋顶，泰然地启唇：“你好像还要去上课？”

    朱炎风正忙着收拾桌案上零乱的书册，听到这句话，便回答：“是啊，今日大概有两节课吧。”

    杨心素只平淡地应了一声‘哦’。

    李祯用眼角淡淡地瞥了宦官一眼，什么解释的话都不愿意说，心里只开始忖：要是多几只眼睛替我看该多好……哎！没错！我可以请几个人当我的眼睛替我分摊一下劳动量！

    见宦官接了折子以后离开阁子，李祯安心了半分，又遗憾了半分，信手抓起一本折子，翻开来慢慢瞅。

    无砚解释道：“猫呢，就像是个刚呱呱落地的婴孩，见到生人总会警惕。当它熟悉你身上的气味，知道你不是坏人，就会与你和睦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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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片刻，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地面和屋顶只在一刹那间都湿透了，到处是滴滴答答的声响，每一户的屋檐下方都挂起了天然的雨帘，雨水大片大片地自屋瓦滚落到地上，与地面的洪流汇合，冲刷每一条街道。

    无砚答道：“它叫慕容黑黑，以后就是我们慕容世家的一份子了。”

    朱炎风回道：“我听到了打雷的声音，闪电也很亮，但是上课还是必须去的。”

    过了片刻，待他冷静下来，他轻轻叹了叹，终于落笔，在‘右丞’的旁边，写下了‘宏里’二字，然后将折子交给宦官，吩咐道：“把这封折子交到郡王会，马上！”

    同一个时辰里，李祯坐在苍岚阁里，面对着堆在面前犹如高山一般高的文书折子，用双手撑着腮发懵，嘴边毫无生机地喃喃：“这么多，让我一个人看，我要看到猴年马月啊？”一本也不想伸出手碰一碰。

    黄延回头瞧了瞧朱炎风的身影，又道：“过不久就要下大雨了。”

    杨心素把手收回，撇撇嘴：“可它好像不太乐意见到我。”

    他心忖：右丞选谁好呢？右丞……

    朱炎风抬起头，看了看黄延的身影，只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脑海里忽然浮起杨心素的脸庞，他将笔杆架在指间，单手托腮，不禁浮想翩翩，幻想着杨心素每日在自己身旁斟茶、陪自己看折子时，眉飞色舞，唇角边又溢出半滴唾液。

    无砚迈步，带着黑黑走进小楼底楼的饭厅，只轻描淡写地答道：“去找人。”

    黄延好奇：“国子监的鸿鹄阙里皆是民间而来的学生，课自然不会停。但凤凰阙里的学生皆是郡王的子孙与其亲戚子孙，还有名门贵族的孩子，你又是凤凰阙的教书先生，难道他们还需要冒雨去上课吗？”

    杨心素好奇：“怎么有只猫？”说着就伸出手，想要抚摸黑黑。但黑黑毫不客气地扬起猫手，嫌弃地拍了拍他的手，亦张嘴发出嫌弃的低吼声。

    杨心素捧着一只包袱的土产，跟着无砚的步伐小跑进饭厅，追问：“找什么人？你在那个地方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旁边的宦官闻言，恭敬地提醒道：“圣上。这万年历里有猴年但没有马月呀，猴年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暂时没轮到。”

    杨心素闻言，稳稳地接住包袱，盯着手上这一只大包袱，眼里登时大放异彩，高兴地脱口道：“你到底是去了哪里？买了这么多土产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