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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祯仍深陷在自己的糟糕情绪中，垂眸麻木着，没有回应环鹰的话。

    他握着面具的手，又再度伸向火坑，准备投入熊火之际，又把手收了回来，想了想，又伸向火坑，又突然收回来，再犹豫了一次，如此犹豫了许多次，重复了许多次以后，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最终却是塞回了衣襟内侧，立起身又迅速溜出了灶房。

    在云蒸宫的廊子里，李祯却是愁苦着脸庞徐徐徘徊，好似缠了千年的忧愁。

    环鹰见状，连忙自己补充：“关于折子，我自己的看法与宏里的看法都写好了，也和宏里讨论过了，已经派人送去了郡王会，你就安心好了。”

    他闻声回首，瞧见是广陵郡王子-环鹰与甘霖公-羿天，便好奇：“怎么你们今天一起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黄延微微垂眸，微微一笑，与朱炎风一起离开学堂。

    他犹豫着，低声喃喃：“这面具是无砚舅舅给我的。要是现在烧掉了，他怪起我来，该怎么办？可是如果不烧，在我这里就成了证据，那我就惨了呀！还是要烧！”

    黄延侧头看着杨心素，悄悄并拢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偷施术法，令杨心素的书册自行翻到了那一段词句所在的那一页。

    环鹰瞅了瞅他的脸色，觉得他过于沉闷，不由道：“你今天也不太高兴？”

    33、第33章

    于是他轻轻抖了抖自己的书册，放学以后，走在路上，也还在抖着那本书册。朱炎风与黄延携手，走在他身后，离他不太远，朱炎风瞧了他的举动一眼，便微露无奈，对身侧的黄延说：“延儿应该没有在客堂上偷偷做了调皮的事情吧？”

    环鹰解释道：“本来是我与宏里一起过来禀报看完折子的事，但是宏里太困了，让天云给接回去了。我一个人过来时正好遇到甘霖公，就一起过来。”

    趁着午休时辰，杨心素决定试一试自己脑海中的想法，便偷偷溜进了国子监的灶房，趁膳房里一片忙活的时候，快速奔到灶台前蹲下，从衣襟内侧掏出一只半面的蝴蝶面具，伸到灶台下方的火坑，准备要把面具投入熊火之中，但忽然又将手收回。

    在其他同窗的朗诵声中，杨心素又偷偷开起小差，心忖：刚才差点要被吓死，不过，刚才是哪位神仙帮我了一个忙？难道，我这本书里住着什么神仙？

    杨心素左顾右盼之时，瞥到黄延勾唇带笑，便很狐疑，再低头一瞧自己的书册，竟见书页上的其中一段词句在闪闪发光，不由睁大眼惊喜万分，立刻念起来：“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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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炎风重复道：“我刚才读的这一段，你读一遍。”

    朱炎风说：“你坐下来。”又对满座学生说：“大家好好朗诵这一段。”

    杨心素怔了怔，又低头瞧了瞧自己的书册，心里全然不知道那一段词句在哪一页，很是慌张，只低低地答应了一声‘是’，却是慢条斯理磨磨蹭蹭地翻书，两只眼睛左顾右盼。

    杨心素虽然开着小差，耳朵还是很灵敏的，听到自己名字的刹那，当即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回应：“……到！朱先生叫我……有事？”

    时辰已经转入了午后，派出去的锦衣卫还没有回来禀报结果，李祯等得很是焦躁，即便是坐下来歇息，也坐不了多久。只当他转过身去时，忽然两道身影穿过拱形门，进到了殿内，一个少年的声音唤了他一声‘李祯’。

    李祯只点点头，回应了一声‘嗯’。

    黄延答道：“我只是心情好，做了一回好人。”

    朱炎风伸手绕过黄延身后，搂住黄延的细腰，用另一只手的食指稍稍指着他的鼻尖，只劝道：“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