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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揣着好奇心，杨心素连忙偷偷追了上去，时刻与前方那一道身影保持大概十丈的距离，暗暗跟踪了好一会儿，闪到院门里面，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却见前方那一道身影忽然停步且又进又退似是犹豫，此举更令杨心素困惑。

    祝云盏小心地收下银钱，立刻沿着大街跑下去，很快便消失在车水马龙之中。黄延照旧平静地走进庆余春茶楼，登上二楼，进入订好的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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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心素连忙从暗处走出来：“别数了，别数了！我出来还不行吗……”

    黄延瞧也没瞧一眼，便大方道：“你收下它吧。”

    深夜以后，雁归岛上——

    阳清远只好认栽：“是我鲁莽了，先把人送回去吧。”

    杨心素坦白：“我……睡不着。”

    无砚摊手：“关我何事，又不是我打晕的。”

    杨心素启唇，刚想说什么，突然觉得后颈作痛，翻了个白眼，瞬间昏迷，跌倒之际被一只胳膊接住。无砚吃了一惊，定睛看去，不由道：“我真是大意了，竟然没发现你。”

    无砚回头，质问道：“怎么不睡觉？你明天还要习武。”

    祝云盏拱手说道：“属下不打扰大卿，属下告退。”话落，只听黄延回应一声‘嗯’，他便离开雅间，离开茶楼。

    祝云盏不敢说，忙说道：“属下无故不敢乱收大卿的钱！”便立刻恭敬地递了一次。

    突然无砚回头，淡淡地启唇：“偷偷跟踪我很过瘾？出来！”

    无砚干脆道：“给你一杯安眠药，喝了便去睡吧。”

    只过了几盏茶，祝云盏便返回来，轻轻推门，进入黄延的那一间雅间，将包好打回来的热食轻放在弥勒榻的茶几案上，然后从自己的陈旧荷包里取出两百枚铜钱，捧在手心，递给黄延，禀报道：“大卿。这是大卿的零钱。”

    杨心素脱口：“我才不要喝什么安眠药！那玩意儿对身子不好！”

    黄延轻描淡写道：“跑腿费而已，再推三推四，便要坏了本大卿的心情。”

    祝云盏万万不敢得罪顶头上司，便恭敬不如从命，将铜钱都放回自己的荷包，然后瞧了瞧带回来的热食，劝道：“晚饭还热乎着，大卿趁热吃了吧。”

    祝云盏启唇：“大卿。忙活了大半日，一定很饿了，不如属下去为大卿买晚饭吧！”

    犹如当头一棒，杨心素吃了一惊，但仍是躲藏着不敢露面。无砚朝他躲藏的地方走了过来，负手着认真道：“我数到三！一，二……”

    阳清远勾起唇角：“别小瞧了我的轻功。”瞧了瞧臂弯里昏迷的杨心素，问道：“你外甥儿该怎么处理？”

    黄延便掏出荷包，取出半两银钱，干脆地递了过去。

    阳清远纳闷：“我是照你说的，把他打晕……”

    杨心素像游魂一样漫步游荡在庭院回廊里，夜风徐徐吹动回廊檐下悬挂着的半幅竹帘，亦吹拂他的衣袂与发缕，令他稍稍醒神，不经意地回头，只那一瞬间，眼界内突然掠过一道身影，令他微微发愣：“无砚舅舅？……这么晚了，这是去哪里？”

    无砚又道：“那有什么办法，你又睡不着。那要不然，我把你打晕了，你不用喝药也能马上睡着。”

    祝云盏陪同黄延来到庆余春茶楼的门外，黄延停步，对祝云盏说：“回去吧。不用送本大卿上楼。”

    黄延便解开缠紧竹筒的麻绳，摘除了封口，也打开了纸袋，一只大竹筒里装着热乎乎的鸡蛋炒饭，另一只大竹筒里装着热乎乎的肥厚红烧肉，第三只大竹筒里装着烧卤豆腐，那一只纸袋里装着新鲜的冬枣。

    无砚并不想被冤枉：“亦不是我叫你把他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