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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炎风答道：“只是无聊，随便练字。”

    朱炎风回答：“昨晚突然派人送过来的，只是我写着写着，突然写了这么多。”看着自己谢过的墨迹，眼里掠过一丝歉意。

    朱炎风只觉得他的后半句话有些道理：“这样也好。”

    苏仲明一边走在回廊里，一边答：“我的儿子，我能不认真教训他吗？他是我的一块肉，我也不忍心打他，但大正建立时我许下了承诺，怎能违背了郡王的约法三章。如果养出了昏君，当初提出‘天下归一’的我，就难辞其咎。”

    过了好一会儿，终是抵达莲华寺，住持接过御令信函，从信中明白了一切，就亲自领李祯走进一处干净的别院，禁军回宫都复命，只留下十个宦官陪伴天子。

    黄延不满地直言：“我觉得我们都没有错，为何要受罚？既然大正天子已经被送去莲华寺接受戒律惩罚，何必还要罚你？”

    黄延这次身穿一件玄黑交领袍和一件浅紫边缘的鹤纹雪白广袖衫，双肩披着黑狐裘斗篷，细腰上系着赤红与金的细腰带，发髻上插着一支有莲花坠翔凤发钗，比平时朴素了几分，走进秋水堂，见到满地纸张，便稍稍弯腰，替朱炎风一张一张地捡起地上的纸张，捡了厚厚的一叠。

    苏仲明只是连连叹气，没有正面反驳。李祯为何会突然跑去雁归岛，他没有过问，亦不想过问，只当作是‘一时兴起而跑出去游山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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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炎风谅解道：“圣上毕竟是大正第一代天子，我能明白城主是用严厉来保护他。你就不要怪城主无情了，我好好忍耐几日后出去了，以后我们下不为例。”

    上元贺香笑了笑：“我就当你是两件事都后悔好了。若当初是由我儿子宏里当天子，定然会省下不少麻烦。”

    黄延只道：“收养的，都比亲生的好，这亲生的还有先天哮喘，反而要受罚。”

    朱炎风回头，见他来了，便启唇：“你怎么还呆在宫里？”

    朱炎风万幸道：“好在我代替你受罚，免去你受苦。”

    黄延将手中的纸张放在桌案上，转移了话题：“你在写什么？写了这么多。”

    黄延说：“进了秋水堂接受惩罚的人，果然不能睡觉，连打瞌睡也不行，加上只一顿斋饭，真够严厉的。不知道你出去的时候，瘦了多少斤……”

    朱炎风问道：“城主肯让你留下？”

    李祯自愿乘车前往莲华寺，由十个宦官与一支宫中禁军护送，一路上任由城隍的百姓伸长颈项围观也没有撩起车窗帘看一眼，只是静静坐在马车中，静静垂眸着，不知想着什么。

    黄延好奇：“他肯给你文房四宝？”

    苏仲明只模棱两可地答道：“人做什么决定都会后悔。”

    朱炎风微愣：“圣上被送去莲花寺惩戒？！看来这件事，城主看得非常重，已经动用了天子律法。”

    朱炎风淡定道：“我以前在寺院，常常受戒，寺院里也是这般规定，已经习惯了。”

    黄延浅浅冷笑：“他还不敢赶我走，我留在这里顺便等案情的线索。”

    一转眼便到了次日，宫都的秋水堂内，只有一张地板席，一张方形矮桌，一个立架灯笼，一鼎烤火炉以及桌案上的文房四宝，朱炎风坐在桌前许久，手中的毛笔几乎没有停过，身侧皆是零乱的写满了字迹的纸张，而他暂时没有空闲整理。

    黄延撑着鬓角，回道：“你越是大义凛然，我越是觉得你被不公平对待了。”

    黄延坐在他身侧，屈起单膝，一只胳膊随性地搁在膝头，坦白：“你是习惯了，可我无法接受。”

    黄延走到朱炎风身侧，坦白：“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想回去，我留在宫里等你。”

    上元贺香轻轻哼笑：“你是后悔做了这个决定，还是后悔让你儿子当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