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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客堂里只剩下父子两人，慕容钦湄拿起桌案上的一只长宽一尺的锦盒，大方地递给无砚：“这是太上皇让使者送来的礼。”

    阳清远微愣，随后回答：“我可以答应你，但……如果你觉得不喜欢，又要生气，我怕哄不住。”

    阳清远调好了弦，稍稍试了试音律，看到无砚半垂眸的神色，随即浅浅一笑：“你想听什么曲子？我可以给你弹奏一曲。”

    无砚回道：“也不一定是珍宝，也许只是吃的？”

    无砚只重复一遍：“你就坐在那里别动，我一会儿就回来。”

    无砚说：“既然是美酒，可不能让杨心素知道。”

    阳清远答道：“这把琴许久没有调过了，大概要调三盏茶或者五盏茶吧。”

    阳清远猜道：“你怕他偷喝，还是怕他死皮赖脸地求你给他喝一杯？”

    无砚很快带下人来到客堂，闲聊的谈话声便就此戛然停止，长者宦官对无砚客气地捧手行礼：“见过慕容世家少当家。”

    瞧了一眼锦盒，无砚还是伸手收下了，对父亲说：“我先回去了。”

    无砚干脆地应了一声‘嗯’。

    话刚说完，一名侍者便将一匹山茶花枝加青山螭吻缂丝的豆沙紫软缎，与一匹百合烟云纹烟灰花罗轻轻交给一名年轻宦官，另一名侍者则将一匹莲蓬雀鸟妆花葡萄暗纹藕荷纱，与凤羽寿桃杏纹黄花罗轻轻交给另一名年轻宦官，随即两名侍从退到了无砚的身后。

    无砚瞥了瞥他，半信半疑道：“你是真的顾虑这个，还是敷衍我？”

    穿过一段回廊时，他不经意地瞧见阳清远正坐在前方护栏坐凳上调弄一把中阮的弦，走过去就对阳清远说：“你乖乖在这里不要乱跑，我一会儿回来要找你的。”

    无砚并未马上回答，却是认真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写一曲，然后弹奏给我听？”

    无砚瞥了瞥他一眼，只道：“你可真心急。”但还是照他说的，打开了锦盒，两只酒瓶子当即映入眼帘之中。

    无砚在前两日便已经好好检查了定制的新布，命人将新布整齐地卷好了，此刻听闻苏仲明派人前来取货，便立刻命人带上新布送到客堂，他自己也一起到那里去。

    得到父亲的准许，无砚立刻离开客堂，返回那一段回廊，远远就瞧见阳清远还在调着那一把中阮的弦，加快步子赶了过去，坐在阳清远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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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清远坦白：“只是万一你期望过高……”

    阳清远凑近一瞧，便欣喜着脱口：“是美酒！”迫不及待地拿出其中一瓶，拔开木塞，凑到鼻尖前嗅了一嗅，更加欣喜：“而且还是上等的葡萄红酒！”话落，就塞回木塞，亦将酒瓶完整地放回锦盒里。

    阳清远催促一声：“快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珍宝？”

    无砚只道：“谁知道他心里怀着哪门子的鬼胎。”

    无砚直言：“你放心，如果我真不满意，我不会生气，我会让你重写，直到写出令我满意的曲子。”

    长者宦官再度说道：“多谢当家与少当家，咱家就不叨扰太久，这就告辞了。”再捧手一回，便带上两名年轻宦官离开客堂。

    阳清远不禁抬头，困惑地望着无砚：“我还能跑去哪里，不都一直呆在家里？”

    无砚立刻吩咐侍者：“将新布交给使者。”

    无砚忙又吩咐侍从：“快去送客！”

    阳清远提议道：“先藏起来，悠闲的时候，我和你偷偷小酌一两杯。”

    无砚干脆地答道：“不知道，我还没有打开过。是苏仲明让使者送过来的。”

    阳清远再度催道：“不管是什么，先打开来瞧瞧。”

    阳清远停下来，目光落在无砚手中的锦盒，忙问道：“你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