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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道：“白糖，我想喝点甜的鱼汤。”

    江海这人虽然不讨喜，但他的执念很强，是一个可让梦使领悟不少的好鬼。本着在老板面前要表现出爱岗敬业的态度，于桥开始仔细与他核对要求和细节，确认好之后才开始计划着要如何完成这一单。

    计划敲定，于桥独自上前扣响了院子的竹门，在屋里做饭的奶奶根本没听见，于桥站着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只能自己推开竹门进到院子里去再敲大门。

    于桥见她倒了不少，试探着问：“奶奶，你手里的袋子里，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奶奶盯着他，道：“真不是吗？之前有个人说是我儿子，但我不认识他，他好像还很伤心。你真不是我孙子吗？我不想伤害你，但是老实说我也不认识你。”

    几分钟之后，奶奶跟着小傻狗出来了。

    于桥很意外奶奶会这么热情地邀请他去吃饭，想起以前焦骄还骂他嘴损起来像个放箭的战士，却长了一张骗人的乖巧少年脸。

    小傻狗仿佛听懂了于桥的话，转身摇着尾巴哒哒哒进屋去了。

    “噢。”于桥佩服奶奶的奇思妙想，竟然把白糖装到盐袋子里。

    进了厨房，于桥很熟练的捡了几根柴放到灶里烧火，厨奶奶拿着一袋子盐往锅里狂倒，一边夸他是个干活的好帮手。

    “江海？他是谁？”

    “可以了可以了，”奶奶用勺子舀一勺汤尝了尝，“甜了甜了，你把火灭了吧。”

    这时那条小奶狗终于听到了动静，一颠一颠地跑到门口来，结果看见于桥这个陌生人不叫也就算了，居然还冲着他摇尾巴。

    “你是谁？”奶奶的手里还拿着一根干枯的木棍。

    “谢谢。”

    托梦他们是会，但让老年痴呆症患者恢复一部分记忆，这功能他们梦使还真没有。

    奶奶一边点头说好，一边拿了个大碗盛汤：“鱼汤已经炖好了，你也拿个碗一起来喝，我放了很多白糖，还挺甜的。”

    “没错，人类的繁衍需要一个爸爸和一个妈妈才能进行。”于桥一本正紧地在那回答，“奶奶，你在做饭吗？要不要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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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于桥看着鱼塘奶白奶白的，很有胃口，便盛了一小碗喝。这不喝不知道，一喝吓一跳，奶奶刚刚往锅里倒那哪是白糖啊？绝对是盐！

    因为鱼汤很咸！超级的咸！齁咸！

    “我还真有儿子？还有儿子他爸？”

    于桥为避免吓到奶奶，笑着柔声回答：“奶奶你好，我是路过的，见你院子里那些山茶花开得好看，就想来看看。”

    奶奶狐疑地看了他两眼，道：“可以拍。”

    于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允许，便拿出手机对着山茶花装模作样地拍了几十张照片，正愁着怎么继续交流时，奶奶突然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

    这咋还有人出口就叫别人孙子的呢？

    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能靠脸吃饭，于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偷偷乐了一会儿。

    于桥往后退了两步，接着笑道：“这些山茶花是您种的吗？真好看啊，我可以拍几张照片吗？”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说了实话：“奶奶，我不是你的孙子。不过有一个人你认识的人托我问问你，问你还记不记得他。”

    于桥答应着把柴往外抽了抽：“好了，柴已经撤到了灶口了，没什么火了。”

    “江海。”

    “你是我孙子吗？”

    “你儿子的爸爸。”

    “啊？”于桥的手机都差点没拿稳，“我，我不是。”

    “噢，对对对，”奶奶想起来了，舞着手里的柴，“今天做鱼汤！你要不要来尝尝？”

    奶奶没吭声，拿眼瞧着他，手里的木棍举起做防御状。

    一切准备就绪，于桥又临时抱佛脚拿起手机查了一下和老年痴呆症相关的资料，查完顿时更觉得没了希望。

    但有什么办法呢？单子已经接了，他总不能直接说自己不行，甩手给老板冷开朗吧？于桥自认没那么厚的脸皮。

    “嘿，你这小傻狗，陌生人都到家里了也不叫一声？”于桥奇怪，“去把你主人叫出来可以吗？我想和她聊聊。”

    机会就摆在眼前，于桥有一瞬间的纠结：要不要假装奶奶的孙子，以此套取更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