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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婚礼上的人倏然起了大变化。侯惠一直挽着的新郎突然就没了五官，像是被刀切过的平面，接着那张平面上浮起了劣质彩笔画出来的眼睛鼻子嘴，比例也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嘴特别大，特别红。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能上报拒绝这个单子吗？”

    口气，下一刻，更血腥的一幕发生了——

    “嗯，你猜对了。”

    冷开朗摇摇头：“有点难，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侯惠与江老板那血淋淋的一吻着实把于桥给看懵了，不由得感叹：“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穿着新郎服的江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刀，被侯惠推着走下台去，而后手起刀落，将台下所有宾客的血头一一戳爆。

    于桥看懵了：“这个梦，代表着梦主人什么样的心境？”

    “……”于桥瞪大眼睛使劲瞧了瞧，还没瞧出那张脸到底是谁来。

    “今天站在侯惠身边的确是江老板本人。”

    冷开朗：“不过我们还是要等侯惠前辈的梦空间塌陷了才能出去。”

    下一秒，穿着新娘服的侯惠转身面对着新郎，毫不犹豫伸出双臂抱住江海的脖子，睁着眼吻上了那张流着血的、平面的假嘴。

    于桥听见司仪拿着话筒说到：“请新郎新娘拥吻！”

    冷开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叹了口气，问：“要是我站在人堆里，你会不会也认不出来哪个是我？”

    再然后，那张嘴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流出了血。

    两人正平淡地讨论着梦空间里剧情的发展，倏然间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刺耳的尖叫，于桥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被摇的骰子，反复撞在看不见的壁上，快要被撞到耳鸣。

    新娘侯惠则突然被鬼上身一样，死命挣扎，却一步都迈不出去，喊也喊不出来，只能在那呜呜咽咽的哭。

    “嗯，不过目前看来，侯惠前辈的记忆片段中可能根本不存在与江老板两人的美好时光。”

    冷开朗简单指点了一下：“你看看这位，是不是没昨天那位高？”

    “啧！”于桥伸手挡了一下眼睛。

    “那就好。”于桥大吁一口气，“终于能解脱了。”

    朦胧间似乎记起来很久之前有人在他耳边说过这样一句话：

    上一秒还在起哄叫好的宾客全部变了面目，一颗颗头化身为血球，雪白的牙齿呲出来，冲着新郎江老板吼叫。

    “猜对了？什么猜对了？”

    “正常人都看不懂。”

    19、恶梦缠身（下）

    眼花耳鸣之间，有一只手伸过来护住了他的头，声音跟往日在平地上一样沉稳：“不用怕。”

    “行，那我们就认真工作到最后一刻。”于桥装得很有打工人的自觉。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于桥蓦地心中生出了一股安宁之感。

    男女之间的情感果然是世间最复杂的东西。

    “……不客气。”

    打工人说完话之后，侯惠与江海的血腥之吻也终于结束了。然而还没等于桥他们喘气

    冷开朗碰了碰他的手：“别担心，待会儿我拉着你跑。”

    不过这次的血流得很平静，缓缓的淌着，底下的宾客也不觉得意外，婚礼还在继续，司仪也如往常一样平静地走着流程。

    当然他的话只有冷开朗能听见，不过冷开朗也无法理解：“我也看不懂。”

    没想到这冷大帅哥还挺自恋。

    “好像…是有点。可你又是怎么确定这位男士是江老板本人呢？”

    于桥眨了眨眼，想也不想就回答道：“那不会，你长得这么帅，人群中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应该可以。”

    “真的吗？”冷开朗脸上的表情突然活泼了起来，“你刚刚…是在夸我好看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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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血？”于桥想起了昨日那个梦空间里洪水一般的血，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