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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蜷缩般在洗手台上，脚尖用力扒着台面，用来稳定住自己。

    从洗浴区出来的时候，千暮几乎都要累到睡了，可是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有点凉，让他意识又回笼了不少。

    此时此刻，蒸汽朦胧。

    手臂在对方腰上松了力气，千暮重心落在了地上，程奕到底恋爱经验太少，对这种亲密的行为和夜晚，还是太欠缺掌控力——局促，不自觉更迁就对方。

    阿吉：呃……

    “我……需要我，给你准备，新的，新的，内，内裤吗……”

    千暮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边回答程奕，看到程奕，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了。

    “可以。”

    一双指节细长的手掌印在上面，就异常突兀，再配上半张侧脸，部分上身，还有不甚清晰的一只脚掌，在靠近脸颊不太远的地方，没办法完全固定，一直在不停的浮动着，视觉冲击力真的有够足。

    程奕就抬手关掉了声控灯开关，且熄掉了卧室所有的灯，浴室透出来的光亮已经可以维持人的基本视觉了。

    程奕：阿吉别怂，咱这次玩点高难度的？

    可能因为此刻夜已深的关系，卧室里的灯就显得过于透亮，千暮嘟囔了一句，“好刺眼……”

    “里面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用……什么都有，应该不缺什么……”

    离床铺有一点距离，昏黑的房间里，千暮睁开了眼睛——把自己打横抱着的这个男人，愈发看着顺眼，英俊，莫名安全。

    他走到浴室门边，像随口问早安或和谁打一个招呼一样的语气，在打开浴室门的那一刻，回身问程奕——那是很真诚的询问对方意见的目光。

    “你想一起吗？”

    额头抵在一起，凑上去亲一亲被自己咬出牙印的地方，很轻的声音说，“等一下，我想先洗个澡，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

    体力一次一次耗尽的时候，千暮依然觉得，自己一定是还可以坚持的——毕竟今夜，还有很长。

    洗浴区和洗手台是分开的，淋雨门做了环形设计，把这片区域围成了半圆，通顶完全透明，被热气蒸透后，像一个巨型的白雾桶似的。

    程奕不想放过他，他当然——也不想放过程奕，绝不会放过的，他真的有点满意程奕，更满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程奕用浴巾帮千暮擦拭了身上的水迹，也收拾了一下自己，家里暖气开的很足，室温正当好，就没有给千暮裹浴袍，直接把人从浴室抱了出来。

    这个画面持续了很久，千暮终于被抱在了怀里，感觉自己的双脚已经麻木，很难再支撑自己正常站立。

    程奕：“……”

    然而一切才刚刚开始，他只能用力的抱紧程奕，明明已经离开了淋雨的覆盖，水迹却从两人全身往下淌，流不尽似的，略显密闭的空间像蒸炉一样，使人从身体内里开始发烫——晕眩。

    唇齿完全被侵占，被掠夺着所有。

    程奕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手臂一个用力，千暮脚尖就几乎脱离了地面。

    “能，能啊，好……”

    被千暮咬痛了唇角，才终于缓住一点自己的情绪。

    是千暮先动的手，程奕的外套被丢在了地上，于是程奕只好回了礼。

    千暮双手用力撑住了程奕的肩膀，才停下了这绵长迫切的亲吻。

    指了指自己身后，“这边就是……”

    千暮的发丝柔软极了，如同非常有质感的绸缎一样的手感，手指融入其中，便只想永远沉在里面。

    于是，在来见程奕之前，心底有点确定的东西，直接定性为“死契”了。

    17、从一而终/全文完

    浴室非常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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