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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极力克制才勉强压下这样的情绪，可刚刚还是动了手。

    无数声音顺着神经往里灌，宁星意头越来越疼，每一个字一个声音都像是一条蛛网，将他紧紧缠缚，让他几乎窒息。

    宁星意抬起头，他现在的视力极好，能看清陆珩姜的每一根睫毛，甚至连他唇部的纹路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他心里烦，在下一波夺球时不小心将一个对手撞翻在地，力道大的那人当场就跪了，生理性眼泪狂飙。

    他不是故意没拿稳，刚才那一撞他后腰疼得发麻，根本使不上力。

    “让让？他手都流血了，你起码要带他去医务室吧？”

    他现在已经在伤别人了。

    传球夺球过程中难免会有肢体碰撞，宁星意跟他们打了一会冷汗就下来了，脸色也越发泛白，结果明明能够上篮的好机会，硬生生又让他弄掉了。

    宁星意看着地上围在一起的学生，长舒了口气扭头走了，宋金一把拽住他的手：“喂你就这么走了啊？你撞伤孙乐不道歉？”

    别说了，别说了。

    别说了。

    “你会不会打啊！”

    他终于受不了，一拳打了出去。

    他甚至没有办法控制住恨意，宁潋的那些不许让他觉得，凭什么！凭什么他就一辈子只能待在这样的地方，他想飞出这个囚笼。

    “宁星意。”

    宁星意头疼的快要炸了，双手剧烈颤抖，想要把那些声音从他耳朵里剥离开去，可那些声音还是一个劲的往他脑袋里钻。

    宁星意伸手揉了下后腰，“不好意思，再来。”

    “就是啊，不想打球就别打，不能伤人啊。”

    “道个歉都不乐意，又不是让你干什么，以后别跟我们打球了。”

    围观的学生没敢发出声音，可蝉鸣声、上课铃声、全都好吵。

    别说了！

    “老陆，宁星意好像跟人打起……喂你去哪儿？”沈渐从外头溜达回来，顺口说了刚才在外头瞧见的闹剧，差点被陆珩姜起来的动作掀翻过去。

    “做梦吧，我那天听他说不要向导，不是我等凡人能够理解的高度，我劝你还是安分点儿。”

    “你故意的吧？宁星意不会打球别打了，打球又不是打架，当了哨兵也别这样啊。”

    宁星意剧烈喘息，勉强找回一丝残存的理智，在自己彻底失控之前，扭头走了。

    慧宇有个游泳馆，平时没有游泳课的时候甚少有人过去，宁星意撞开大门，找了个地方坐下，揉着头慢慢将自己环抱。

    好吵。

    汗味灼烧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想要干呕，胃翻江倒海似的抽筋。

    陆珩姜来到时，宁星意坐在黑漆漆的更衣室里，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呼吸很杂很乱，肉眼可见的痛苦。

    “让让。”

    “不想打就别打，别坑人啊。”

    “操！宁星意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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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么着急去哪儿啊？

    宁星意跌跌撞撞在校园里穿梭，试图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让他好好缓一下，一会就好，哪怕只有一秒。

    他一把握住桌沿缓住身子，再抬头已经看不见陆珩姜的身影了，就连上课铃响也没见他回来，这人可是从不翘课的。

    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从昨天开始他就很容易暴躁。

    他从来没这样失控过，医生说如果没有人安抚，他会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不是伤别人就是伤自己。

    “宁哥这几天脾气好像不太好，也没办法，哨兵刚觉醒的时候是这样的，你说我要是现在过去安抚他，他会不会爱上我？”

    “你干嘛啊？球都能掉。”

    “哎那边好像吵起来了，是宁星意跟十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