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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潋让他转的头晕，拍拍他的头让他放自己下来，“混小子把我晃死了，快撒手，哎哟我真是，快吐了，再不放下来我反悔了啊！”

    宁星意其实心里也没底，只是觉得应该试试，如果宁潋不答应，他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取舍。

    “宁美人，你等会，我把手机拿出来录个音，我怕你一会儿反应过来不认账。”宁星意去掏手机，被宁潋拍了下脑袋。

    其实她昨晚整夜没睡，坐在厅里看了那两个灵位看了一整夜，从他们小时候开始想，又想到了宁星意小时候，还想到了那天七班孩子们的聚餐。

    宁星意连忙把人放下来，拍拍老太太的肩膀，“哎哟没事吧？太兴奋了，快歇会。”

    宁潋瞪了他一眼，看着他上扬的嘴角眼底压不住的神采，她都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开心的宁星意了，就好像是星星一瞬间揽了光辉，腾空而起，闪耀当空。

    一边是灵魂，一边是生命。

    当年就是因为她没有坚持，所以才造成了悲剧，现在选择权又落在她手上，宁潋真的很想就这么从楼上跳下去，死了就不用想那么多。

    宁星意：“也成。”

    宁潋看着看着忽然哭了，吓的宁星意脸都白了，“哎哎哎别哭啊？是不是难受？哪儿难受，我带你去医院。”

    宁潋不自然的哆嗦了下嘴唇，像是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回去，轻咬了下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宁星意有点意外她居然提起父母死因，以前宁潋连名字都不许问，更别说这个了。

    谈论梦想时他眼底的落寞。

    灵位不会回答，宁潋抹着眼泪从天黑坐到天亮，然后又从天亮一直等到夜幕低垂，宁星意放学回家，小心翼翼跟她承诺会保护好自己，让她相信他。

    宁潋握住他的手，抖着手放在了宁星意的脸上，但因为身高有点艰难。

    晚上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陆珩姜，得到了“恭喜”两个字，接着就没人影了。

    宁星意跟她相视一笑，一伸手把老太太抱起来转了几圈，“宁美人答应啦，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个完整的哨兵啦！”

    宁星意点头，但说的却是：“如果您实在反对，我会听。”

    宁潋眼泪再次掉下来，她的小星儿这么乖，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妥协，明明那么想飞出这个囚笼，去大展拳脚。

    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我能保护自己，我不会让自己出事，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怕些什么，但是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宁星意一愣，好像幻听一般没能反应过来，宁潋刚刚说了答应吗？

    宁潋沉默片刻，“嗯。”

    宁星意半蹲着身子让她摸，宁潋泪雾迷蒙看不清孙子的脸，哽咽着说：“像，像极了。”

    “他们真是空难去世的？”

    她拘束着宁星意的灵魂，让他守着枯燥的生命，可又怕放出那个灵魂会让他生命遭受危险。

    “我要不要给你立个字据？”

    “但是我有个要求。”宁潋一字一字认认真真的说：“遇到事情不要只想着别人，多想想自己，做任何决定之前要慎重，还有，你爸爸叫宁寒，妈妈叫严媛，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因为空难去世了。有人问起，就这么回答，知道吗？”

    宁潋轻舒了口气：“你呀。”

    “你真的很想做哨兵吗？”宁潋问。

    “宁美人，再哭我也哭了，收一收。”宁星意不知道她难过什么，俯身在她手掌里轻蹭：“乖啊，别哭了。”

    “好，我答应你。”

    她到了宁星意的房间里，找出了所有的试卷，还有以前的奖状，一张张展开，描摹着上面的笔画，心里头两个小人撕扯辩论，一个让她放手，一个让她攥紧。

    宁星意从小就会撒娇，是她困苦生活里唯一的慰藉，也是支撑她活到现在的唯一信念。

    宁星意直觉认为，空难去世她不会这么讳莫如深，还不许他考军校，但现在问她是不可能说的，于是咽了下去等以后再问，免得问烦了她连考核都不让自己去了。

    宁潋哭着冲灵位骂：“你们两个混蛋拍拍屁股不管了，把他交给我让我来选择，我选择了一次，还要选第二次，我怎么选，你们告诉我怎么选啊。”

    宁潋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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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这样，像极了他父亲。

    她不用去委屈宁星意，也不用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