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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每天都跟花打交道,自然香了。”
陈志清觉得他很有意思,就凑近了问他,“我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陈志清那时候也才20多岁,还是爱玩的年纪,将他带回家后找了个阿婆照看他的饮食,之后便没有再出现过
陈志清个子很高,30多岁的男人,身材依然保持的很好,跟他说话时总喜欢弓着腰眯眼瞧他
他摇摇头,“我不想见人……”
陈志清看着他的背影,抽出一根烟点上,“就在我这儿待着吧,反正我也不常回家,你就当替我看家报答我了。”
“那你想做什么?”
陈志清埋在他脖颈里闻了闻,说:“洛寒,你身上好香。”
他说,洛寒,19岁
他咬着唇,低下头不说话
陈志清不经常回来,那时候陈志清还在上大学,并且还要照看家里的生意,忙得团团转,他们大概一个月会见上一两面
“也就一个月不见,我怎么觉得你瘦了?”陈志清脱下西服外套挂到他卧室的衣架上,走到他身边,弓着身子看他
他醒来之后有一个月左右时间一句话都不说,就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呆呆地看着院子里的香樟树
“那天我看你身上穿着校服,要不要回去上学?”陈志清问他
第二年他去学了花艺
陈志清笑了笑,灼热的吐息喷在他颈间敏感的皮肤上,“我在武康路有一间房子,你想不想去那里开间花店?”
脸上的淤青消退之后,他的五官便显露了出来,白皮肤,大眼睛,顶漂亮的长相,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躲闪,不敢跟人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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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便在陈志清的家中住了下来
他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了,这一个月我一直在想我要不要去死。”
陈志清对他有恩,7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从医院里跑出来,浑身是血倒在路边,是陈志清将他抱回车上,带回了上海
他一个人在弄堂的小院子里慢慢养伤,四下无人打扰,不用和任何人说话,也不用面对任何人的眼光,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
有一次他在客厅里插花,陈志清提前回来了,喝得有些醉,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他没有躲避,他知道陈志清喝醉了,他也知道陈志清不会怎么他
他转过头望着窗外的天空,不说话
一个月之后陈志清回来了,他身上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人也看着比之前精神了很多。他向陈志清道谢,陈志清问他,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陈志清偶尔会带同伴回来,清一色都是年轻漂亮的男人,但每次带回来的人都不一样
过了好一会,陈志清突然凑过来,跟他肩挨着肩坐着,问他:“洛寒,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一个月了,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了。”
陈志清让他给自己一个答复,可他却不知道到底要如何答复陈志清
陈志清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往他腰上瞥了一眼,带着笑意说:“腰瘦了,嗯,我再看看,还有哪里瘦了。”
陈志清笑了笑,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茶几上除了泡好了茶,还插了一瓶新鲜的粉色香水百合,满屋子都飘荡着百合的香气
陈志清收起脸上的笑意,走到他身旁,“19岁,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就想着去死,你让那些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了许多年却依然坚强活着的人怎么办?洛寒,人不是脆弱的动物,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一生都是一帆风顺的,不要遇到点事情就要死要活,那样只会让人看不起。我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既然你没有死,既然你还活着,那你就得好好的活。听明白了吗?”
“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一个人待着,谢谢你救了我,今天下午我就会离开。”
“好了,陈志清,你别取笑我了。”
陈志清不说话,嘴边噙着笑靠在沙发上看着那瓶百合花
他向后退了两步,将桌子上的茶端到手上递给陈志清,“哪瘦了,我不是一直都这样。”
他便也不说话,低着头静静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