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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岚点点头，看裴宴走了，拿出手机问万寒去了哪儿。

    不知过了多久，裴宴抱着他软了的腰，让他在自己肩头靠了一会儿。

    指尖挑开他领口宽松的毛衣，从脖子往肩膀上摸，在右肩那块纹身的位置停下来划着圈儿，几乎把他抱在怀里。

    起落起落起落。

    “下一个步骤是什么？”郑岚偏头问，嘴唇贴在裴宴衬衣领口。

    “不逼你。”裴宴拍了拍他的后腰，帮他拉好滑了一半的衣领，又整理了两人的库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郑岚愣了一下，“为什么要送我啊？”

    万寒还在玻璃门内就看见郑岚和裴宴亲密地站在一起。

    “好。”裴宴勾着人的腰将他捞进怀里。

    裴宴左手卡着衬衣口松领带，那枚戒指在他食指上散发着银色的光泽。

    等裴宴穿好风衣出来了，万寒才说：我想回去了，但是得等我同学一起，怕晚上不安全。

    裴宴的手没轻重地抚弄他的脸颊，郑岚哼了几声，皱着眉，想说戒指硌人弄疼他了，好在裴宴很快就拿开了。

    万寒说她还没走，郑岚又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走，她没有马上回复。

    郑岚脸红着，和他求饶：“对不起……”

    裴宴没看那里，却在想着那一处刺青的模样。

    咔哒一声上好了锁，郑岚还笑着问：“要干什么……嗯？”

    “说什么呢……”裴宴挨了挨他的额角。

    “怎么了？我喝没喝你刚才没尝到？”裴宴又逗他。

    “你开车了吗？喝酒了吗？”郑岚问裴宴。

    “没跟你开玩笑呢，”郑岚推他一下，被裴宴反握住手，“有个小姑娘，想送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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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谁完全不知道下一个步骤是什么吗？至少郑岚不是。

    时间晚了一些，酒吧里人反而更多了。裴宴凑过来和郑岚说：“我把你带到门口去，再去取外套。”

    裴宴没说话，扣着他的手往里牵。两人脚步都乱，心跳估计也差不多。

    洗手间里没人，两排隔间都空着，裴宴拉着他，一下踹开最后一扇门，把郑岚扔进去了。

    逼仄的空间里，郑岚像一尾上岸的鱼，眼底还蒙着一层湖里的水。

    他只能感受到骨头的凸起和凹陷，这里是蝴蝶的翅膀尖儿，这里是触角，这里是下半边。

    “谢谢你。”郑岚一边打字一边和裴宴说。

    学校离这边很近，他们完全可以走路回去，郑岚这么问是想看看裴宴能不能帮忙送送万寒。

    裴宴的手指和蝴蝶的翅膀一般轻盈。

    “你是这么算账的啊宝贝？”裴宴笑道，“那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答没答应了，直接下一个步骤吧。”

    男生和男生之间的吻很有力量，追逐和斯咬都是双向。郑岚合了眼，无数种感觉融化在舌尖，搅得他头脑发晕。

    “Danny不管我吗？”裴宴委屈地问。

    他懒得和郑岚废话，双手捧着他的脸，唇就落下来。

    “好吧。”郑岚笑了下。

    正要推门，郑岚拉住了裴宴的手，垂着头，声音极轻地说：“跟你了。”

    裴宴又把他拉近了一些，“人太多了，怕你脚被二次伤害。”

    裴宴一皱眉，“什么姑娘？”郑岚大概解释了一下，裴宴拿出手机点了点，和他说：“让你朋友出来吧，我找人送她回去，保证安全。”

    到了门外，裴宴才很舍不得地放开他，又在他唇上吻一下，“等我一会儿。”

    “我想出去了……”郑岚小声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