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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他的话，席恙仿佛预感到了自己即将真的再也挽回不了什么，内心更是恐慌，忍不住叫道，“封亦。”

    封亦没说话，如果是上一世他早知道席恙有情感障碍，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他都会拼尽全力把席恙带上正途。

    “秦乐，你见死不救，死后你还解剖了他的尸体。”

    顿了顿，他又问，“你们组织有把你当人看吗？”

    他确实对那些人没有丝毫的愧疚感。

    封亦沉默，片刻后他勾着唇认同地点头，“你确实是一个怪物。”

    他只能站在一边，看着说知道错了的席恙自己做出改变。

    封亦却继续道，“还有，你这双眼睛，我真的永远不想再看到。”

    “没有，”席恙轻声道，“他们说我是怪物。”

    封亦用指腹狠狠揩了下席恙眼角的泪水，垂眸问道，“席恙，你真的有自己真实的情感吗？你真的有生气难过这些情绪吗？”

    “秦礼，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一辈子破过多少大案，救过多少人，你却用肚子里的孩子制造意外，骗他带你去医院，又用逃跑把他引到郊外让人杀害，他死时，身中十多刀，血染红了地面。”

    “你没有，”封亦睁开眼，酝酿着风暴的眸子变得更加黑沉恐怖，语气却极缓，“重生一世你看到他们，眼里依然只有冷漠，甚至，你嘴上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却也从来没有在乎过我。”

    席恙说不出话来，他嘴唇颤动，想解释却发现封亦好像说的都是真的。

    “我有的，你不要我，我很难过。”席恙抽噎着说。

    封亦却笑了，眼底的血色也渐渐退了，他竟有些可怜起眼前的人来，然而出口的话却带着残忍，“席恙，你连怎么好好当一个人都不会，我要你做什么？”

    “还有我们的孩子，”封亦说到这里，闭上眼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嗓音嘶哑，近乎含着血道，“他才两个月大，你亲手杀了他，他有来梦里哭着找过你么？”

    说完，封亦上了车，然后点火发动引擎，他没有再去看席恙，他因为那双眼睛心软过太多次了。

    “我以为重活一次，你会为了我，至少不会再去随便杀人。”

    “别说了，”席恙脸色苍白的往后退了一步，“我……”

    “甚至于，你暴露后，因为你，你的养父母被你们组织先斩草除根。”

    然而，对方却故态复萌。

    “第一个是秦乐，之后还有谁？你不是不知道这些人对我的重要性，这就是你说的在乎我？喜欢我？”

    然而alpha关上了车窗，一个字都没说就驱车离开。

    “那你教教我吧，封亦，你教我，”席恙抓着封亦的手，把满是湿痕的脸贴在alpha的掌心，“你教我怎么做个正常人，我会学好的。”

    “你是不是觉得伤心难过就必须要哭？生气就必须要大声吼着说话？”

    外边的席恙这次也没再拦人，只在封亦要走时，站在外面小声问道，“封亦，是不是我变正常了，你就会要我了啊？”

    封亦勾起唇，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忘了，你是个情感障碍患者，你连人类正常的感情都没有，我竟对你抱有期待。”

    封亦道，“对他们，你有过愧疚吗？”

    “之前我有预感你可能会对秦乐下手，因此我提醒你，我不喜欢他，可是你做了什么？”

    甚至像秦乐这样的，他还想杀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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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他，你愧疚过吗？”

    还有秦礼，因为上一世对方最先开始怀疑他，追查他，在封面面前揭开了他的真面目，因此席恙总是对秦礼带着一些敌意和警惕。

    “对他们，你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还有你们外科王主任，因为发现你对老爷子下手，最后也死在了你的手上。”

    席恙怔怔地看着他，眼睛里泅着水汽。

    可偏偏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他怀揣着那些血淋淋的记忆重生回来，根本没有办法放下心里的仇恨，一点一点的去教他。

    封亦重新拉开车门，当要上车时，他忍不住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哭很让人厌烦？”

    封亦抽回了自己的手，身体也慢慢站直，“我教不了你，也不想教你。”

    席恙听闻连忙用袖子抹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