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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恙的状态其实很差，代泽原本想让他休息一晚，但Omega说自己睡不着。

    走投无路下，代泽找上了席恙，可曾经的席恙冷心冷情，他没有答应杀手的恳求。

    一次一次的电疗。

    然而这项技术太难了，几乎没有人能够做到。

    仅仅因为自己说他是怪物，所以对方固执地想要变成一个“正常人”。

    除了这些，他的内心深处甚至对席恙抱有一丝几乎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期望。

    原来他已经失败过一次，代泽说不出此时此刻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他默了几秒，斜眼看向席恙，“所以这次为了封亦，你愿意救他们？”

    “所以你知道那两个‘废品’的存在，是因为我……上一世找过你？”好半晌代泽说道。

    那两个孩子分别有四岁和五岁，席恙看过他们连夜做的身体检查报告，给出诊断结果，“手术我能做，让他们去做术前准备。”

    组织里这些年一直有在拿小孩做假性腺体移植的实验，这种实验失败率非常高，很多孩子根本熬不过去。

    后来他拿着席恙的治疗视频回到了家里。

    懊悔、心疼攫取了封亦全部的神经。

    “如果你在他身边，他应该不需要治疗，你说呢。”

    最终代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孩子在痛苦中死去。

    为了让他们活下去，代泽一直在偷偷找人为两个孩子做假腺体摘除手术。

    他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彩色影像映入眼底，封亦才知道那个说自己还没有好的人到底经受过什么。

    席恙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顿了片刻道，“我休息两个小时。”

    大把大把的药物。

    这是很少见的事。

    但这人确定自己能坚持下来？不会进行到一半昏倒吧？代泽木着脸想。

    代泽没说话，他其实不止希望席恙懂得知恩图报。

    我竟把他逼成了这样？

    而有的孩子，熬过了腺体植入，可当假性腺体被植入了他们体内，却根本无法发挥作用，这样的孩子便被称为‘废品’，他们通常活不过六岁。

    他跟那里一个姓蒲的医生聊了很久。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亮起，漫长的腺体摘除手术进入初始阶段。

    他用的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你的Omega很努力，作为alpha我想你应该多一些耐心去引导他。”

    他还希望席恙能有一颗怜悯之心，希望他有医者的职业操守，用那把手术刀去救更多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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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他怀疑席恙的决定太草率，除了林君尧，没有人比席恙更熟悉这些‘实验品’，所以他不担心。

    前年阴差阳错下，代泽和唐念救下了两个要被秘密处理的‘废品’。

    但这次席恙却彻夜在失眠。

    或许是以前养成的习惯，不管发生什么，席恙都有该睡觉时就秒睡的习惯，即便天塌下来，都无法改变。

    代泽愣了愣，“现在？”

    开车六个多小时，第二天早上，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昨晚等席恙离开，封亦在楼下站了一会，没忍住驱车去了席恙做过治疗的那家精神疾病私人疗养院。

    之后，二人便连夜去了那两个孩子藏身的一家私立医院。

    另一边，封亦坐在家里的小吧台边，闷声喝下手里的最后一杯酒。

    “你每次帮我，目的也是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够懂得知恩图报去救他们，”席恙对上杀手的目光，认真道，“代泽，这样的品德我没有，但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会替他们做手术。”

    “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封亦，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最终代泽起身，对席恙郑重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