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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泽道，“在组织里，没有人性、良知和道德这些东西，每个成员要遵从那里特定的生存法则，事情做好不一定有赏，但做错了事或者任务失败，一定会有罚。”

    他等不到凌晨两点。

    半小时后，秦礼把排查到的席恙的行踪告知给封亦，“道路监控显示，晚十一点四十九分，目标人物出现在梧桐路，之后上了一辆车牌号为XXX29的蓝白色出租车往城南而去，途径夏和大厦，开江科技园，在友谊路下车，失去踪迹。”

    代泽猛然凑近了封亦，目光紧迫地盯住他，“任务失败于席恙来说不是最严重的，他喜欢上了你，才最致命。”

    打完电话，封亦踢开地上的空瓶顶着一身酒气出了门，代泽来的时候，他只期待对方给自己一个能迈出那一步的理由，却没预料到那人直接往他的心上捅了一刀。

    “当然，”代泽摊摊手，“这些是他活该，可是封先生……”

    “席恙接到的任务就是接近你，获取你的信任，潜伏在你身边，这些你应该都清楚，但现在他失败了。”

    他需要一个让自己不在怯懦不前，可以豁出一切的理由，或许代泽可以给他。

    “知道为什么吗？”

    封亦垂着的眼睫狠狠一颤。

    “他们会把席恙绑在研究台上，然后打开他的大脑，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研究透彻，锁在柜子里的那些精神类药物也会挨个在他身上试验一遍，最后他死了倒好，如果没死万一被折磨疯了，那很好，他还有利用价值。”

    说完，代泽冲封亦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开了对方的住处。

    封亦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活到二十多岁，世界上各种肮脏卑劣，狠辣阴毒的手段也算见过不少，但他没有想到席恙背后的组织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封亦，“谢谢。”

    代泽故意把话说的很缓，他要让这些字都化成一把把刀子，戳到封亦的神经上。

    封亦闭上眼，半晌后才缓慢睁开，布满血丝的眸底终于恢复了几许清明。

    知道火候已经烧到了顶，多余的话代泽一句没再说，只道，“今晚半夜两点，席恙会从西码头离开港城。”

    封亦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唇线抿直，而那张被酒气熏染的脸庞此刻带着深重的戾气。

    然而等那头接通，封亦刚要开口，代泽的声音却率先从电话里传出来，“他的手机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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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恙呢？”封亦哑声问道。

    他俯身从沙发上翻找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席恙的号码。

    代泽看了眼他拿在手里，没抽，此刻被完全捏碎的香烟，慢声道，“一个毫无人性，有情感障碍的怪物，来到港城一趟，却被情所伤，我都能想象组织里的那帮疯子会多惊讶兴奋。”

    门被打开又关上，周遭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揣着一颗惶急，绞痛的心脏，封亦边走边联系了正在值班的秦礼。

    “我不知道这次回去，席恙要承受什么样的处罚，上一次，他被警方通缉，回去从刑室出来后，在监护室呆了整整三天，又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别说让席恙去经历，光是听着，蛰伏在身体里的滔天杀意都有些收不住。

    封亦瞳孔霎时一缩。

    “因为他是一个非常优质的Omega，即使疯了，席恙还能充当生孩子的工具，到时候，他的人生便只剩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虽然席恙瞒着你，但既然都重活了一次，你对我们身后的组织也应该了解一些，它就是一个巨大的犯罪集团。”

    “帮我找一下席恙。”

    话音刚落，房间里猛然响起一声巨大的砰响。

    “不知道去了哪，你可以到码头等。”代泽说道。

    代泽垂眼看向裂纹朝四周蔓延而开的玻璃桌面，又看向站着的封亦正在滴血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