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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席恙点点头，沉默数秒，目光终于试探着完完全全落在了封亦的脸上。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听席恙真的讲出来时，封亦的五脏六腑还是跟着一起剧烈抽痛。

    封亦微仰着头，感受着刀片刮过皮肤时留下的细微麻痒和席恙扫在脖颈间的轻浅呼吸，眼睛不禁很轻的眨动了一下。

    “眼睛，”席恙飞快地看了蹲在地上的alpha一眼，小声地开口解释，“封亦不喜欢我的眼睛。”

    “封亦，你长胡茬了。”

    席恙没说话，目光在封亦脸上停留了数秒，再次有些胆怯地滑开了。

    更何况席恙的精神世界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

    “……席恙，”代泽嗓音有些发涩，席恙状态这么危险，他不知道哪一句话该说哪一句不该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席恙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席恙想了想，说，“洗手间。”

    “席恙，”封亦蹲到床边，拉住他有些无措地正在乱绞的手指，目光自下而上地盯住Omega的脸，说道，“看着我。”

    于是他坐在床上，张着嘴，就那么干巴巴地卡住了壳。

    封亦嗯了一声，嘴边牵出一点笑来，“好几天没收拾了。”

    席恙的指腹一点点往下，划过封亦的侧脸，来到他的下巴。

    在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情况下，对方却依然还牢牢的记着这一点。

    那时候他内心生出的不是绝处逢生的激动和兴奋，而是怀疑。

    封亦愣了愣，他原本想跟席恙聊聊对方现在的状态，但看到席恙乌黑澄澈的眼睛，又有点拒绝不了Omega的要求。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让席恙怕到了这种地步？

    代泽心想，当初送他去疗养院，我是不是做错了？

    一个封亦，却让他变成了这样。

    而且随着剃须刀的沙沙声响起，距离十分靠近，彼此呼吸交融的两个人之间慢慢地生出了一丝曾经被刻意遗忘的缱绻意味。

    他以前经常为封亦做这些，即使隔了很久，席恙的手法仍然没有生疏。

    “好，”封亦站起身，问道，“在这里还是去洗手间？”

    “我给你刮胡子吧。”席恙便道。

    在组织里的日子那么难，被折磨疯的大有人在，可这里面绝对不包括席恙。

    封亦从架子上拿过剃须膏和刮胡刀放到席恙手边。

    而在把代泽问的哑口无言后，席恙垂眼挂了电话。

    怀疑清泉是真的存在？还是自己咽气之前终于产生了错觉？

    过了一会，他伸手摸向alpha俊逸的眉眼，封亦没动，纵容着他的触碰。

    “……对不起，”封亦的喉咙里像是哽了一个硬块，酸涩难言的滋味胀满了整个胸腔，良久，才哑声道，“我不该那样说你。”

    席恙犹豫了片刻，视线缓慢地落在了封亦的脸上。

    席恙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抬头看向封亦。

    所以他怕眼前的一切人和物都是他脑子里所虚构的理想世界。

    “为什么不敢看我？”封亦轻声问道。

    言罢，他从床上下来，跟着封亦一起来到了洗手间的盥洗台前。

    对视片刻，他的目光又开始变得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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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错，我只是……怕看见你的这双眼睛会心软，不是不喜欢它们。”

    席恙洗过手，先用温毛巾给封亦敷脸，然后把剃须膏均匀地涂抹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他本人似乎也清楚这一点。

    席恙的异常打的他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久久站在门外没动的封亦终于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