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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想想，代泽自杀的时间点也太巧合了一些，当时的他也许并不是被警方逼得走投无路，才选择以那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让我找的近三十年的做人体实验的案子，都是复印件，看完记得销毁。”

    听完封亦的剖析，秦礼把包着烟头的纸巾揣进口袋，面色冷沉道，“我马上找人去做DNA检测，有结果联系你。”

    “醒了？”alpha嗓音低沉地问。

    家里，席恙把脸贴在玻璃墙上，无声的看着远处港城繁华的夜景。

    从看到代泽的那堆信息起，有些刻意回避的东西就猝不及防地被强行扯在了眼前。

    家里黑漆漆空荡荡的，他把灯打开，随即进厨房找了一圈，在没找到吃的后，他又发消息给自己的alpha：封亦，我好饿。

    这里能把港城的万家灯火都收进眼底。

    可是，有些东西它只能想想，注定是要成为奢望的。

    但席恙赖在床上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对方，直到收到代泽的消息。

    而且代泽样貌与席策夫妇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你有没有想过，帮你家alpha干翻老板啊？

    也正是因为这样，封亦才一直没有怀疑过代泽跟席策夫妇的关系。

    而林芷兰这个人。

    “我的依据当然不只有照片，”封亦见到秦礼，把东西交给他，“代泽是他们组织里的清道夫，上一世席策夫妇当时被杀，现场留下了代泽的指纹，你把他定为了第一嫌疑人，在追捕过程中，代泽拒捕跳楼自杀。”

    封亦脑海里浮现出对方满面苍白的样子，他当时有点不懂林芷兰看代泽的眼神，此刻却似乎明白过来：那应该是一个母亲无法与自己孩子相认从而满含痛苦、克制和隐忍的眼神。

    电话里封亦没解释自己去做什么，席恙也没问，之前在alpha离开后不久，他就醒了。

    因为封亦，他挺喜欢这座城市。

    封亦应了一声，“我回去了，席恙等着我给他带宵夜。”

    席恙看了眼信息，快速打字：没有。

    “好。”席恙点点头。

    反而更可能是席策夫妇的死亡让他心里的罪恶感到达了顶点，才有了楼顶天台决绝的一跳，否则一向让警方追不到任何犯罪证据的杀手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大的破绽——在杀人现场留下一枚清晰指纹？

    席恙嗯了一声，关上冰箱门，穿过客厅，坐在了露台上。

    秦礼便从封亦的车里下去，又回身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发完消息，席恙捏着手机，光脚来到客厅。

    杀手躺在床上，把席恙发过来的话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然后点了删除，得到的答案淡不上意外，但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失望。

    不到十秒，给封亦设置的专属来电铃声就响了起来。

    “我二十分钟到家，回来给你带宵夜。”封亦道。

    他想跟封亦在这里过很长的一辈子，最好是几十年能一起到老的那种。

    可席恙做不到。

    席恙知道代泽的意思，如果他表现出有背叛组织的意思，代泽很可能下一步会选择与封亦、秦礼合作，把枪口反过来对准他的两位亲生父亲。

    什么样的孩子能亲手杀死自己的父母？

    封亦把东西接过来，向他道了谢，而后先去夜市摊给席恙打包吃的，再开车回家。

    “我知道。”

    倒不是跟两位父亲有什么感情，这世上除了封亦，没有能够让他在乎的人和事。

    “我没有办法。”席恙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低喃了一句。

    如果要帮，上一世他早就这么做了。

    句子后面还带着一个憨笑的表情包，像是欲盖弥彰却又非常直白的试探。

    点击发送，席恙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代泽，我怕死，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