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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什么都懂，什么都看的到。

    “对不起，我很怕死。”

    Omega哭出了声，又变成了闭着眼睛的哇哇大哭。

    刚刚发泄了一通，席恙轻松了很多，胃口明显要比先前要好，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封亦。

    席恙一听，垂下眼，在看到alpha胸口上的一团污渍时，有些心虚地舔了下唇角。

    但席恙做不到。

    席恙眼中的泪越发汹涌，愧疚和痛苦把他的整颗心都要绞烂了，尝过七情六欲的滋味，他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他太坏，太自私了，为了现世安稳，他一直静默的看着封亦和秦礼到处奔波，看着代泽无望的徒劳挣扎。

    可找这样的一个人谈何容易，但凡能寻觅得到，暗中奔波了这么多年的代泽也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席恙身上。

    露台有个台阶，alpha坐在下面，他的背后是港城的万千灯火，半空中并不明亮的光线给眼前这张俊朗的脸打出深浅不一的暗影，让封亦原本就立体的五官变得更加棱角分明。

    可他无动于衷。

    封亦乐了，他重新取了支烟咬在了嘴上，“吃吧，我陪着你。”

    他不愿意当那救世主。

    席恙的命从来都被掌控在别人手中。

    封亦瞧的心里一疼，他摁灭手里的烟，蹲下身盯着席恙看了几秒，而后把人很轻的拢在了怀里。

    席恙便继续吃东西。

    他的哭顿时把alpha的心也给扯碎了，封亦抱紧了席恙，揉着他的脑袋抵声安抚，“没事，别怕。”

    而他为了那点私欲，却一直当着一个静默的哑巴。

    席恙点点头，“要吃，我还没有饱。”

    席恙一直都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代泽从头到尾那么帮他，救他，就是期待有朝一日，席恙能从以往的出生入死里熬出一点点良心，帮他把那批困住了他一生的试验品救活。

    “封亦，我不想死。”

    “没有怪你。”默了片刻，他补了一句。

    甚至他自己成了对方复仇路上的绊脚石。

    “对不起。”席恙哽咽出声。

    于封亦，alpha背负着上一世血仇而来，他口口声声说着爱对方，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衬衫脏了。”他小声道。

    说完他指了指盘子里的烧烤，“这些还吃吗？”

    “可是，”过了半支烟的功夫，他才再次看着封亦开口，“我……”

    可咀嚼着咀嚼着，豆大的泪珠就溅落在了席恙的手背上。

    他的心就那么大，只装得下自己的一点私欲。

    必须得让研究室那边把席恙所需药剂的成分都分析出来，封亦心道，最好是能找到一个能够为席恙做腺体摘除手术的医生，彻底根除席恙身体的隐患。

    曾经，在彼此决裂之后，封亦其实逼问过席恙，身后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可席恙到死都没有透露出一丁点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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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泄了一会，席恙止住了哭声，他把眼睛在封亦的衬衫上蹭了蹭，然后仰起脸看向自己的alpha。

    alpha用拇指揩干净席恙脸上的泪痕，看着他笑问，“是不是偷偷把嘴上的油都擦我身上了？”

    “封亦。”

    封亦揉了下席恙的耳朵，直接在Omega对面坐下，随口道，“没事，反正待会要洗。”

    当时他以为是Omega忠心，但在真的了解席恙性格和身体状况的现在，封亦知道，组织或许在席恙心里并不重要，真正让他怯于开口的是对方提供给他的药。

    后面的话席恙像是怕于面对自己的alpha般又低下了头，但还是噎在喉间半晌说不出来，他只能匆忙地又往嘴里塞了颗肉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