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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亦愣了愣，没想好是否要告诉席恙。

    “那你要好好努力，”03便看着他认真说，“弟弟喜欢医学，在这方面也很有天分，只要努力，等你变得足够优秀，足够有用，我想爹爹就不会再把你绑到那个台子上了。”

    封亦记得03说过，他是那个基地里老大的儿子，既然席恙跟三哥属于同一个组织，那答案就很显而易见。

    封亦便抓住Omega的肩膀，紧紧盯着席恙的眼睛问，“他们到底是谁？”

    但当封亦提起，少年穿着白衬衫低头冲他笑的样子竟在脑海里不曾模糊。

    03甚至没机会向自己的弟弟告别，少年被药物折磨了整整三天，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嗯？”席恙刚疑惑地发出个单音字，就有晶莹的泪滴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无声滚落。

    一语成谶。

    疑惑便变成了迷茫，席恙摸了下自己的脸，然后不明所以的盯着自己的指尖看。

    他永远再没机会知道，在之后的好些年里，因为自己的弟弟是重点研究对象，就算他在医学方面的造诣超过了所有人，却依然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挣扎在死亡线上，被拉去做实验的小白鼠。

    过了几秒，他把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封亦连忙又把他的手给拽了回来。

    03蹲到席恙面前，把席恙小小的手裹进掌心，然后晃了晃，笑着道，“将来哪天要是哥哥从台子上下不来了，我的尸体就给弟弟练手。记得要把哥哥缝的好看点，太丑了，哥哥要哭的。”

    可事到如今，自怨自艾改变不了任何东西，他能做的就是振作起来，把席恙背后这个丧心病狂的组织铲除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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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亦。”席恙叫了一声。

    “是唐念还是代泽？”席恙问道。

    “我尝尝A和O的眼泪是不是一个味道，”席恙木着脸说，“都是咸苦的。”

    “封亦，”席恙突然仰起脸，“你从哪里知道以前的事的啊？”

    他的心里却没好过一分。

    听到手下人不久前刚查到的名字，封亦握着席恙肩膀的手骤然一紧，他眸光闪烁不定地盯着面前的Omega，把名字重复了一遍，“夏衍？”

    封亦在洗手间待了一会，带着一身水汽回了卧室，席恙还在床上坐着，见对方进来，他眼珠转了转，看向门口的alpha。

    封亦眸底闪过凛然杀意，之后，alpha起身去洗手间洗脸漱口，席恙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神情有些怔然。

    alpha脚步一顿，随即走过去抚上席恙的眼睛，“怎么了？”

    “哥哥。”席恙嘴唇动了动，很轻地唤了一声。

    封亦，“……”

    “你什么时候养成了吃手的习惯？”alpha无奈地问。

    席恙的影子倒映在男人的瞳孔里，封亦听懂了席恙的意思。

    席恙不吭声，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手却紧紧攥着自己哥哥的衣服。

    现在却懂了，那是一个小男孩失去唯一与他相依为命亲人的沉默的绝望和难过。

    果然，眼看什么都开始瞒不住对方，席恙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样快。

    席恙抿了下唇说道，“我的alpha父亲叫夏衍，是组织的老大，另外一个Omega父亲叫林君尧，是实验基地的负责人。”

    因为他，03的人生永远定格在了十来岁的年纪，甚至少年连外面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都没有看过。

    那是兄弟二人又观看了一场人体解剖的现场之后，03有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回到房间，他轻声问，“怕吗？”

    曾经，他全程没有表情地帮别人完成了对哥哥的解剖，他那样专注，手那样稳，却在顶着满手满脸的血回去之后，对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过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想起过自己的哥哥。

    当时的席恙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只觉得有说不出口的难受憋在心里，才使他在生理上出现了应激反应。

    “……唐念，我跟他做了笔交易，”封亦斟酌地说，接着转而道，“席恙，你背后的人是不是你的两位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