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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秦礼手上拿着烟，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可能还是我们能力不够吧。”

    而接下来呢？接下来等待他们的还有什么？

    抽完烟，秦礼看了眼已经开始收敛老爷子遗体的病房，随即回过头来问道，“你家这边......”

    封亦冲他勾了勾唇。

    “忍忍，我给你找药，马上就不疼了，乖，”封亦一边哄他一边厉声问简飞，“镇痛针呢？！”

    刚开口，简飞的助理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有时候我在想，”封亦咬着烟开口，“重来一次，到头来，难道我们依然什么也改变不了？”

    封亦脸色一变，把烟头塞给秦礼，立刻拔腿赶往席恙的病房。

    封亦眨了下眼睫，没出声。

    对方瞧着还算体面，只有那双因长时间失眠导致熬的通红的眼睛，让封亦有些担心哪一天这人会猝死。

    最终在一次冗长的呼吸过程当中，心率检测仪器上的波浪线拉成了平直的一条。

    而就这么一会功夫，他脚趾和手腕都已经蹭破皮，出了血。

    见他出来，秦礼拿了根烟递给他，然后跟封亦一起站在护栏边看着外面。

    才让一切走到了如今的局面。

    可能用止痛药强行压制过的原因，席恙这次病情发作比刚才来的更加气势凶恶，等封亦赶到的时候，omega已经甩掉了手背上的针头，正咬着被子在床上痛苦的乱蹭。

    “打了。”简飞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不起作用。”

    事到如今，爷俩之间已经无话可说，怨恨也好，不舍也罢，所有的感情都包含在了这似是而非的一笑里。

    “封总，席先生的病情又发作了！”

    老爷子的生命确实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他的呼吸变得一声比一声沉重，每一次漫长的倒气都在极端拉扯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他回头看着在自己怀里挣扎的席恙，一时间不知道脸上该挂什么表情。

    门外适时响起了假情假意的低哑哭声。

    但没过几秒，他又被体内的剧痛折磨到崩溃，只挣扎着哭喊，“我不要活了！你杀了我吧，封亦，你帮帮我，我不要活了。”

    他的哀求生生把封亦的整颗心都凌迟了一遍。

    外面，消失了好一段时间的秦礼不知何时也赶来过来。

    封亦猛地像被扼住了咽喉般，没了声音。

    可事实上，从头到尾，他们所耗费的时间仅仅不到一年而已。

    封老爷子看了眼门外的人，浑浊的目光又看向封昭，最后落在了封亦的脸上。

    秦礼也跟上了他。

    老爷子却没有用自己的五官表情来回应这个笑，他盯着封亦看了片刻，而后转头对律师开口，“不改。”

    “封亦，我没救了是吗？你想想办法，我太疼了。”席恙趴在封亦肩头，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小声哀求。

    “封老先生，您还有要修改的地方么？”律师读完遗嘱后再次确认地问。

    但他们失望了，老爷子把名下的股份除了五个点给了封昭外，其他的都给了封亦，只有把名下的一些固定资产赠给了他们这些亲戚。

    听到他的声音，席恙痛得失焦的瞳孔剧烈颤抖了一下，他扑进封亦的怀里，像个孩子般哭起来，“封亦，我好疼，我要疼死了，你救救我。”

    封亦给赶上前的医生让开了位置，在对方朝他摇了摇头后，他出了病房。

    “席恙。”封亦赶上前抱起他。

    能力不够，所以才护不住想要护的人。

    封亦没说话，两个意志消沉的人呆在一起很容易产生一些极端的情绪，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便打住了话题。

    该死的不该死，事到如今都落了个跟上辈子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