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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尔扬眉吐气。

    这要求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未免太过分了，都不等许听廊拒绝，小方就识相地把她往房间里推：“就算他说能，你也不能信啊，你怎么这么天真？”

    “好吗？”许听廊反问。

    “没有。”钟尔说，“我小时候每天都要我妈妈给我讲睡前故事，她没有那么多故事可讲，总是重复，《小红帽》她讲得最多，我都听烦了。”

    许听廊也非常了解她的目的，于是胡说八道：“给你讲睡前故事。”

    她的语气并不像听烦的样子，倒像是充满怀念。

    钟尔懂了，这人拐着弯教训她呢，她揪着床单，不太服气：“每次都是你惹我，我才拍不好，其它我什么时候拖过后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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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急哄哄地洗漱换衣服，一边给小方打电话轰炸，结果小方告诉她说：“我特意让你多睡会的，不用着急。”

    小方说：“冉姐不演《白首相离》了，她好像有别的戏邀请她。现在人已经走了。”

    钟尔满意了：“找我干嘛？”她问这个纯粹为了向小方示威。

    钟尔警觉：“什么意思，你晚上哄我，就为了让我白天离你远点？”

    “不从。”许听廊没好气，“挂了，晚安。”

    这天许听廊给钟尔打的电话，还真讲了个睡前故事，《小红帽与大灰狼》。

    她几乎都要觉得自己是他女朋友了。

    “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钟尔笑了下，扯开话题。

    来到房间门口，她想想此刻的时间，再想想明天上戏的时间，一阵犹豫不决。

    距离剧组规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一个小时，小方居然没有叫她起床。

    “不会就好，睡吧。”

    “你少乌鸦嘴。”

    钟尔还是没想明白。

    这种信任让她格外受用。

    钟尔不肯就此结束今天，她不满小方的自作主张：“闭嘴，我又没问你。”

    长大后人总是容易怀念无忧无虑的童年，许听廊顺着她的话说：“嗯，那我早知道就换一个了。”

    *

    “不是那个意思。”许听廊说，“就是好好拍戏，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不被无关的事情影响状态。”

    “你先去洗漱。”许听廊的话打断俩人的争论，他对钟尔说，“我一会找你。”

    终于打发了她，许听廊叫小方：“你进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等会。”钟尔发现了盲点，“你刚才说不是那个意思，那就是说，你希望我白天不要离你远点？”

    眼见许听廊已经要关房门了，她想出个两全的法子来：“许听廊，你能不能抱着我睡，但是不干别的？”

    冉虹往剧本上写了那么多笔记，那么用心地揣摩了花寻这个角色，而且昨天她俩还讨论过今天这场掌掴的对手戏，怎么可能突然就辞演了呢？

    *

    车辆抵达下榻的酒店，她还神采奕奕，看着许听廊的时候，眼睛都是放光的。

    钟尔没明白：“什么意思？”

    他讲之前没想过她会听完，本以为她听不了两句就要跟他说腻死人的甜言蜜语，没想到一直到他讲完，她都没有打断他。

    “问谁都一样。”小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明天早上你和冉姐对戏NG20遍怎么办，你想把她打得怀疑人生吗？”

    钟尔说：“挺好的。”

    第二天，钟尔从睡梦中醒来，捞过手机一看就跳了起来。

    “睡着了？”

    而且是交往很久，互相信任的那种。

    “我没说。”

    许听廊问：“那你明天能不能乖点？”

    钟尔：“你说了。你是不是愿意从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