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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故作轻松的味道。

    然而李洛延却未察觉。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顾顔退步不少，孙进找她谈话，他很直接地问，“是不是李洛延影响了你？我可以给你换同桌。”

    而对于李洛延来讲，学习或者成绩名次都不是重要的事，但顾顔要求他学习已经到了逼迫的地步，这让他不堪忍受，于是他开始对顾顔发脾气。终于有一次，在顾顔三令五申让他背课文之后，他前所未有的爆发了，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她吼，“我学不学习关你什么事，你自己虚荣想拿第一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拉上我？难道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虚荣才开心？拜托，你不要多管闲事行不行啊？”吼完，他抱着篮球离开了教室。

    孙进看着她都快咬出血的唇，决定不再问。他挥挥手说：“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好好学习，不要被任何因素影响。好了，你回去吧。”

    后来顾顔便在心里纳闷起来了：什么书那么好看啊？某天她终于按捺不住，夺过李洛延的书自己看了起来。不看不要紧，看过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是孙进接受了顾顔的说法，还是出于其他的缘故，总之，顾顔与李洛延仍然是同桌，这让顾顔很高兴，同时又很担忧。尽管孙进没说什么，但她觉得既然已经做下保证，如果实现不了，孙进肯定不会再相信她了，然后他会将座位调开，这是她不愿看到的。于是她开始拼命啃课本，补落下的课，同时也让李洛延好好学习。

    顾顔动了动脚，却没离开，她低着头说，“我保证下次考试会考到年级第一……李洛延也会有进步的。”

    那时候他开始了对广阔世界的好奇，经常上课不听讲，偷偷在课本下面压一本诸如《外星人之谜》《野人之谜》之类的书，如痴如醉地看。

    她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上课看闲书的，此后愈演愈烈，上初中时候看报刊杂志作文选，高中时看各种小说和文学评论。

    在先进带动后进理念的指导下，顾顔与李洛延成了同桌。

    好心情感染了顾顔，她微笑起来，“好，我等着，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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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顔只是笑，轻轻锤了锤他，故意恶声恶气，“你明年再敢忘了，我就烧了你家！”

    孙进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点点头，“回去吧，不要耽误上课。”

    两人愈加熟络起来。李洛延隐隐觉得，顾顔其实没她表面那么冷，当然，也只是隐隐觉得，他无法清楚得出这个结论，也从未想过要去得出什么结论。

    她没有将这件事与李洛延讲，更不可能说出“如果你不好好学习，我们就做不成同桌”之类的话——她不确信李洛延是否乐意与她同桌——只是沉默地以自己笨拙的方式维持着希望。

    然而，结果是，明年没有礼物，明年的明年也没有。李洛延总是在收到顾顔的生日礼物后才恍然大悟地拍拍脑袋，后悔地叫，“啊，我又忘了你的生日了！”

    好孩子顾顔开始学着说谎了，李洛延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不想这么轻易地就和他分开，并且，她没有信心自己可以习惯另外一个同桌。

    升入六年级，谢香明没有随班走，新接手的班主任孙进翻翻学生的成绩表，开始排座位。

    顾顔拿眼斜他，说他不务正业，但每当老师从讲台上下来视察民情的时候，她总不忘用手肘撞他一下。

    可惜，已经过了117天。

    尽管心智已比同龄人成熟，但毕竟还只是十二岁不到的孩子，听到那一句话，顾顔突然惶恐起来，她绞着手指，咬着下唇，没有丝毫底气地争取，“不……老师，不关其他人的事，是我自己……我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