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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在想事情。顾顔老老实实地回答，低下头，继续被打断的思绪，神色黯然。

    远远看见顾顔，他忙奔了过去。

    而那个阴险的家伙翻了个白眼，“是你神游天外了吧，我喊了你三声都没听到。”

    思考者面前突然闪过来一个黑影，顾顔差点撞到。她吓了一跳，后退两步，看清了来人后便拔高了声音，“神出鬼没的，你想吓死人啊，跑到我面前干嘛？”

    似是习惯了好友的挤兑，他没有反驳，等她走近，同她并肩往前走。侧脸看顾顔，李洛延第一次注意到自己的眼处在俯视的角度。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比她高出这么多呢？这个发现让他高兴，同时又有隐隐的惆怅，惆怅什么呢？他却想不明白。

    “反正陪你的人那么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啊。”顾顔漫不经心地回答，心思却已跑到九霄云外，连李洛延停住了都没发现。

    男孩沉默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肩，露出微笑，“你放心，好人会有好报的。”

    李洛却笑了起来，他低下头，将脸凑到顾顔面前，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开口，声音低沉，“怎么，你吃醋了？”

    顾顔的反应是一下子跳起来，结果撞到了李洛延的鼻子，后者一声惨叫。

    “你说什么？”顾顔惊讶地问，反应过来男孩的话之后，脸开始发烧。倒不是被李洛延说中了心事，只是这样敏感的话题让十四岁还不到的女孩子有些难堪。

    都说新年新气象，她希望能将家里所有的霉运通通扫走，然后奶奶恢复健康——虽然她也不确信这两者间有何必然联系。打扫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李洛延来了，放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到她面前。

    “哦，”李洛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目的，便皱了眉，“前些天怎么不等我？”

    顾顔有些惊讶，然后便笑，“起这么早，真是破天荒啊。”

    顾顔更加忙碌，她为奶奶煮粥熬汤，然后往医院赶，总是步履匆匆。

    腊月二十那天，姑妈去了医院，顾顔一个人在家，她决定大扫除。

    已经1993年的冬天了，李洛延穿的很厚，但鼻头冻得通红。他站在巷口等顾顔。十分钟不算长，但对于一个好动的人来说，无异于煎熬，于是他有些不耐烦地踱步，看自己呼出的气凝成雾飘散在清冷的晨曦里。

    顾顔已经有好几天没等自己一起回家了，意识到这个问题，李洛延心里开始闹腾，他决定去问问。

    好人也是会生老病死的。顾顔想反驳，然而看到李洛延真诚的笑容，心里一暖，便咽下了这句话，冲他笑笑，算是回答。

    “开个玩笑啊，反应这么大干吗？”李洛延摸着鼻子抱怨连连，“真是的，用这么大的力！”

    李洛延扯扯书包带子，笑了笑，没答话，迈开大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表情凝重下来，“对了，奶奶的病情怎么样了？”

    顾顔的眉拧到一块，她踢踢踏踏地往前走，似乎想借这个动作纾解心中沉淀的悲哀与愤懑，“老实说，很糟糕。”

    “你怎么了，一声不吭的，真奇怪。”顾顔看他沉思的神色忍不住问。

    顾顔斜了他一眼，没好气，“这样的玩笑在朋友面前你也开？活该！不过话说回来，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么痞的语调？”

    看着眼前胖嘟嘟的一团，顾顔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抹布问，“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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