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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配合一下嘛。”李洛延兀自笑了一阵，脸僵下来。

    连他都看出了他们的不合适么，所以才撮合自己和苏源？

    顾顔的背忽地僵直，她的气息一下子冰冷起来，“你什么意思？”

    顾顔的反应是鄙视和漠视，她转过头来继续挑礼物。

    于是苏源有些艰难地继续，“我本不姓苏的，苏是我母亲的姓氏，我的父亲他姓顾。”

    最糟糕的情形还是发生了，苏源看着眼前有些敌视自己的人，试图辩解，“我承认我是骗了你，可是，我是怕我一早说更不会被你接受。”

    “嘿嘿，写一封情书给他。”李洛延为自己的创新型建议得意洋洋。

    那么你呢，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之间的可能性？

    1997年临近深秋的一天，太阳直射点已离开赤道，一路向南而去，带走了中国大部分地区的温暖，也让黑夜更早来临。而顾顔坐上拥挤的公车，一路向北，走向未知的命运。

    顾顔没有回答，但她的姿势告诉苏源她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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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要跟着我。”顾顔留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顔看了看天，暗想，这场雨一下，天气便不会再暖了吧。

    他沉静地坐在那里，好像在思考什么难题。蛋糕摆在他面前，二十支蜡烛摇曳生姿。

    打吧打吧，孤独的他大概没人安慰吧。

    “我们的父亲，顾振清，很担心你，让我过来照顾你，所以……”

    十七章 真相

    “小顔，你要去哪里？”苏源拉住她。

    到底，要不要打这个电话呢？

    “你，喜欢尚宁？”听不到应答，李洛延低头看她，却无法从她的表情得出什么，于是试探着问。

    “我是说真的，苏源其实很优秀，哥哥我可是为你的幸福着想，考虑一下吧。”李洛延敛了笑的表情让顾顔知道他是认真的。

    一下午的阴沉，却未曾降下雨来。

    苏源微笑道谢，随即却沉默，似在斟酌，良久才抬头，郑重望着她，“我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讲，你说过会祝福我，为了我生日可以快乐，请你冷静听完，并且尽量不要生气，可以吗？”

    她冷冷甩开，“不要管我。”

    她并不怀疑苏源的话，却无法接受这精心的骗局。她忽然明白前天自己为什么会有瞬间的恍惚：苏源叫自己“小顔”，那是只有至亲才会叫的名字。

    “真是个好主意。”顾顔很听话地冲他一笑，然后迅速回头，脸上明显摆着无聊两个字。

    “什么？”顾顔疑惑。倒不是她需要什么参谋，只是某个失恋的家伙百无聊赖到非要凑她的热闹。

    掏出手机，却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明知自己不该再对他示好，那样只会带给他更大的伤害，明知骄傲的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便是自己，明知打过去也不知说些什么，却忍不住将手指放在拨号键上，好像只要听见了他的声音便可以安心似的。

    “小顔……”苏源无奈而担忧地看着她。

    然而，等了许久，无人接听。

    走近包间的时候，才发现苏源只邀请了她一个人。

    顾顔几乎要问出来，然而只是几乎。她低眉沉默，看不出悲喜。

    “所以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所有的偶遇都是刻意的安排，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是不是？”顾顔冷冷打断他，眼神冰冷而陌生。

    女孩无声叹息，走到另一排货架前，一边搜寻合适的礼物一边淡然问，“为什么不主张尚宁呢？”

    可是，却没有足够的勇气按下去。

    顾顔忽然有隐蔽的紧张，但仍淡淡一笑，对他说生日快乐。

    然而顾顔只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走吧，这里没有我想要的。”

    似是不曾想她会如此问，李洛延怔了一下，沉默半晌才说，“尚宁是不错，可是你和他交往，会受苦的，而且，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顾顔心一沉，将手机装进书包，向苏源定好的地点走去。

    “不，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听。”顾顔冷漠而坚定地说，她不想再听到任何相关的话，只想快点离开，离开这几近残酷的真相。

    打吧打吧，哪怕就只说个对不起也好。

    她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终于一闭眼，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