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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看。”她不放心地伸出手，想要查探他的温度，然而被韩尚宁格开了。“已经退了。”他重复，声音平静，但执拗。

    李洛延的表情有些尴尬，然而很快恢复正常。

    她转过身，看到姚薇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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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黑暗的楼梯一步步向上，足音寂寞地回荡着。

    韩尚宁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静静坐在沙发上，恢复了原本的阴冷气质。

    “衣服我已经洗了，放在洗衣机旁边，你自己收拾吧，我走了。”韩尚宁利落地站起，往门边走去。

    “怎么起来了，烧退了么？”顾顔坐过去。

    “你怎么来了？”看到来人，韩尚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而转瞬又回复到漠然。他偏过头继续喝酒，不知是喝得太急，还是啤酒冰得刺人心脾，竟忍不住咳嗽起来，脸一阵比一阵苍白。

    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不必了。”韩尚宁淡漠回答，换好鞋，推门而去。

    “没什么大事，我自己会处理的。”顾顔平淡地说。

    她缓缓向卧室走去，闻到了淡淡的酒气。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李洛延压着声音问，一脸阴沉。

    她想起1996年那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那份自以为是的幸福。一年半的时间，是什么让一切变得不可收拾？

    “尚宁……“她站在咫尺天涯的地方，心疼地看着他，低声喃喃。悲凉自心头一寸一寸升起，渗入她的血液，侵入她的骨髓，那悲凉紧紧逼迫着她，几乎让她窒息。

    窗帘沉重地垂着，将光线阻隔得一丝不透。

    认真的雪

    与此同时，也看到了一地的杯盘狼藉，以及，坐在地板上喝着啤酒的人。

    顾顔怔在当地，然后看到他一贯阴郁迷离的眼神。

    唯一宣示着人气的，是随意丢在陈旧沙发上的外套。

    “他没事吧？”姚薇诧异地问。

    “退了。”韩尚宁淡漠地回答。

    “顾顔，”姚薇跑到她面前，神色有些慌张，全然没了平日的风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来找你了。李风他们说要好好对付韩尚宁，这些天正在四处找他。我的影响力太小了，根本劝不住他们，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寒冷侵肤蚀骨，而他竟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未扣，露出清弱得可以盛雪的锁骨，和那一道长长的疤。

    “李风他们？”顾顔已是反应不过来，而李洛延则是一头雾水。

    “这么大的事还说没有大事！你只会这么说，你都知道是不是，却什么都瞒着我！”李洛延终于压不住火气，愤怒地大喊，惹来一片又一片诧异的目光。

    推了推门，没有上锁，“尚宁，你在吗？”她走进去，没听到回答。

    顾顔在他尖锐的目光下别过脸去，却仍平淡地说，“你，帮不了什么忙的。”

    “顾顔！”李洛延觉得很受伤，他低着头，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发现她并没有道歉的意思，于是狠狠丢下一句“任何人都可以看不起我，唯独你顾顔不可以”然后负气而去。

    顾顔摇了摇头，“我会去找韩尚宁的。”

    原来他打架是为了自己么？顾顔突然一阵后悔，那天，她几乎要责怪他不守信用了，可原来，都是为了自己么？

    而她在1997年的尾巴上，在虚弱的男孩面前，兵荒马乱，束手无策，只能僵硬而悲凉地说：“那天你打伤的人，正四处找你报复。”

    暖气没有开，整间屋子被冰冷的空气充斥着，仿佛许久都没人住过。

    “顾顔！”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背后传来让她有些意外的声音。

    “吃了午饭再走吧。”顾顔跟着站起。

    “就是那天和我一起的人。我没想到韩尚宁会那么拼命地打架，他像疯了一样，把他们伤得很重，还有阿珊，也被他逼着扇了自己两耳光。他们联络了许多人，正四处找他报复，我根本就劝不住。现在只有你可以帮他了，你劝劝他，让他离开一阵子，避避风头，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