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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话，真的伤了他吧。顾顔心里有些发苦，想道歉，却最终沉默离开。

    李洛延如愿进了自己向往的学校，专攻市场营销。而顾顔被S大的中文系录取。

    韩尚宁垂下眼帘，平淡地说：“都过去了。”

    “洛延，”韩尚宁脸上浮出一抹苍凉的笑意，“我自然把你当朋友，只是，这改变不了，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事实，所以，我的许多事情，你不必了解，也无法了解。”

    1月末的时候，她从李洛延那里辗转得知，韩尚宁成功度过那场风波，平安无事。然而，有时顾顔会难过地想，他暂时平安了，只是，恐怕已在那个泥淖里越陷越深了。

    “那你是让我什么也不做吗？”李洛延皱起了眉头。

    半年的时间不见，韩尚宁似乎又改变了一些。是因为姚薇么？顾顔有些恍惚地想，然后听到李洛延的声音“我说顾顔，你快些找个男朋友，以后我不能常在你身边，没法照顾你。”

    显然他也不愿回答，李洛延却已愤怒不起来了，只是苦涩而无奈地说，“你不愿说，顾顔也什么都瞒着我，有时我真怀疑，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他挫败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了解他们。

    “我有事要和尚宁商量，你先回去吧。”李洛延转过头，冷冷地对顾顔说。

    他们坐在狭窄却温暖的地方，看着外面的雪景。

    李洛延和顾顔都有或明显或隐蔽的惊讶，却都很默契地避而不问。

    李洛延怔住，他知道韩尚宁说的是事实，自己无法反驳，沉默半晌才问，“他们要找你报复，你打算怎么办？我，可以联络到一批人。”

    高考之后是紧张的估分，李洛延估出的分数比顾顔还要高出二十几分。对此顾顔毫不在意，李洛延一直都是积极向上的，如一颗生意盎然的向光植物，永远向着温暖与光明进发。而她却不是，她只是那一颗倔强的红高粱，根里浸满苦涩。

    韩尚宁摇了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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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初，顾顔曾问李洛延，如果只剩自己孤单一个，那该怎么办，然而他没有听到。后来，她始终不曾再问起。如今，她终于懂得如何生活，一个人生活。

    “如果你真的想帮忙，那就好好读书吧，也……好好照顾顾顔，她没你想象的那么坚强。”

    李洛延严肃问道，“你和姚薇那伙人打架是怎么回事？”

    韩尚宁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处理，又何必让你们卷进来？”

    他都舍不得让你歉疚

    1998年到来的时候，顾顔的生活慢慢平静下来，她同李洛延和好如初，然后把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一直到高考结束，她都没有见到韩尚宁，也没有同他联系：她是个重承诺的人，一直都记得，自己答应过不主动找他。只是许久之后，她才愿意承认，这不过是个冷漠的借口。

    以前也没见你有多么照顾我啊，顾顔习惯性地想要抢白他，却看到他女朋友不太自然的表情，于是岔开话题，“你还没向尚宁和姚薇介绍你的女朋友呢。”

    风铃声细细碎碎地想起，顾顔知道包间门开了，于是抬头，看到了韩尚宁苍白而清冷的脸，他对着三人微微一笑，走过来，修长的手牵着美丽的姚薇。

    1998年的盛夏，顾顔坐在凉爽的空调房里，低着头同苏源发短信，而李洛延坐在自己只认识了两个月的女朋友身边，意兴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