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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小心夹到了，”李洛延看了看右手，“我没事，爸你不用担心。”

    “你还是这样，什么都瞒着我。”李洛延半是责备半是失望，带着认命的成分，忽然又落寞下来，“尚宁出事，我也很难过，可是，人不能老沉湎于过去，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顾顔，你真的，那么耿耿于怀吗？”李洛延落寞地问。

    时间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东西，七个月的光阴，顾顔已经从最初的沉痛中恢复过来，尽管她的眼里，还是有渺远的悲伤，但毕竟已经好了很多。

    顾顔但笑不语。可是那笑容根本不能算作笑容，只是嘴角轻轻扯出一个微弱的弧。

    “不也是你干妈么？多少尽点孝心吧。”没有玩笑的成分，李洛延说的很认真。

    沉默了一会，顾顔点了点头。

    顾颜低了低眉，“就这样吧。”都无所谓了，反正有个那样的父亲和大哥，她不会饿死的。

    “那我找个机会再去看望她吧。”李氏夫妇对她的确很好，这一点，顾颜一直都记在心里。

    她总是这样对他敷衍。

    “那，你和家里打声招呼吧。”顾顔平淡回答。

    “我不饿。”顾颜淡淡道，站起身，“快点喝吧，你爸该到了。”

    顾顔没有说话，随李洛延走到门边，在他开始下楼梯的时候便关上门。

    “都过去了，追究已经没了意义。”顾顔轻轻打断他的话。

    已经是2002年的深冬了，过几天就是春节。顾顔看向窗外阴霾的天，自言自语：“怎么还不下雪？”

    “喂——”李洛延脸色阴沉地回过头，一声唤在扩散之前无奈地消失于无形。关门居然这么干脆，好歹说声“再见”吧？看了会儿紧闭的门，他恨恨地下楼。

    顾顔没有接话。

    顾颜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两口，还是放了下来。

    “喂，我既不是病毒也不是色狼，你用不着每次都这么赶我走吧？房子这么大，又不是住不下。苏源和尚宁还在你这里住过呢。”李洛延郁闷地说。

    “你妈你自己照顾吧。”顾颜淡淡道，她还是习惯一个人静静地住在这里。

    顾顔回过头，“我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什么？”李洛延问。

    “手怎么受伤了？”李叔叔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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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洛延瞥了她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左手接过，喝了起来，动作生疏别扭。

    顾顔不愿意去广州过年，顾振清居然带着妻子回了家。他们一家四口去扫墓，苏源陪着顾顔来到韩尚宁墓前。

    选择忘记

    “我知道，真的很谢谢你。”顾顔微微一笑，可是眼睛里却没有类似喜悦的东西，“你想要什么？”一段时间以来，李洛延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她甚至知道，因为对她的照顾，李洛延顾此失彼，他的女朋友和他分了手。

    “我以后再来看你。”李洛延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门边走，浑身透着怒气。

    “咦，张牙舞爪的顾顔什么时候这么知书达理起来？”李洛延装模作样大惊小怪。

    “对不起，我说不出那些话了。”顾顔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却无能为力，只好如是说。

    “好吧。”李洛延叹息一声，有些无可奈何，顿了顿，“既然你不忙，去我家帮我照顾我妈吧。”实在不能让顾颜再一个人了，他太不放心。

    出门的时候，碰到李父过来。

    李洛延于是挫败地发现，曾经的顾顔，再也回不来了，至少，不会轻易回来。“喂，你不要这么和我说话，我还真不习惯。”

    于是李洛延也沉默下来，半晌才说，“我一直都没敢问你，你和尚宁，究竟是不是……”

    “算了算了，”李洛延皱着眉头往外走，“我还是回去吧。”他实在不喜欢她那无所谓的态度。

    “不好喝么？”李洛延也停下来。

    李叔叔叹了口气。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打算怎么感谢我？”李洛延想要恢复以前没有芥蒂地言笑，便得意洋洋地邀功。

    李洛延沉默了半晌，抬起眼，“你毕业的事怎么办？找工作的事呢？”

    “不管怎样，你身体不好，还是快点找个体贴的男朋友照顾自己吧。”李洛延忽略先前的不快，笑着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