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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颜低了低眉，默默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看他按了倒数第二层。

    那一刻，他竟那样害怕失去她，甚至愤怒于她对宝贵性命的不加珍惜，即便那是为了他。

    “不放开又怎么样！”李洛延用更加激动的语调吼，伸出手狠狠地拥住她，“我最痛恨做的事，就是一次次地送你离开，我发誓，这次我绝对不会放开！”

    “怎么住这一层，我记得你不喜欢住太高的。”有些怕这样的气氛，顾颜轻轻说了一句想要缓解。

    “李洛延。”顾颜深吸一口气，微微加重语气，秀美蹙起。

    “顾颜，你为什么要那样救我，你不知道那样你很危险么？”那一刻铺天盖地的恐慌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是，他是我的朋友，可是只要他在你心上一天，你就该死地要折磨我一天，我连表示愤怒的权利都没有吗？”李洛延咄咄逼人地问着。

    “我不能走。”他又变成了那个霸道得几近蛮不讲理的人。

    “李洛延……”唇间的温度炽烫着她，推拒变得无力，到最后，顾颜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推他还是想要抱住他。

    李洛延于是放手，不是自然地松开，而是狠狠地甩开，负了气，脸色紧绷。

    他恨的就是她这副波澜不惊乃至生气全无的表情和强调，冷哼了一声，“为朋友做到连性命也不顾，顾颜你真伟大。”

    “一起长大，相比朋友，我们更像兄妹。”顾颜敏感地察觉事情像无法掌控的那一面发展，一边努力让声音平静，一边动作激动地推着他。

    “兄妹，哼，兄妹！”李洛延忽然有些咬牙切齿，“你难道对我一点都不动心？”

    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顾颜垂下眼，沉默了一下，淡淡答，“我们是朋友。”顿了顿，默默强调，“好朋友。”

    顾颜咬了咬唇，没有反驳，事实上，也无法反驳，一直以来她的所作所为，心灰意冷漠不关心也好，自暴自弃无理迁怒也好，的确都有意无意地伤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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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避

    明明一直都坚持的是他，为什么突然要说出这样动摇的话？

    证明自己对他动心很有意义么？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承认，此刻更不会承认。暗恋已经让她受伤，她不想加一分难堪。

    李洛延看着别处，僵硬地说了一句，“高的地方视野开阔一些。”他记得，初中时和顾颜说到对未来房子设想的时候，顾颜说的是她喜欢住在高处，透过玻璃窗俯视外面的世界，他的设想原本相反，只是真正要买，却几乎是无意识地就选了顾颜的标准。

    黑暗掩住彼此的表情，提供给他们安全的屏障，或许这样，某些实话才能说出口。

    “李洛延……”顾颜推拒着他，却只换来更深的唇齿相依。

    这样的逼迫几乎让顾颜丧失自我保护的伪装，她咬了咬唇，语调微微的激动，“尚宁是你的朋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哦。”顾颜淡淡应了一声。

    “别开。”李洛延却抬手按住她。

    “李洛延，你这样算什么？”顾颜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他气什么？朋友，这不是他一直以来的认知和定位么？

    电梯门开了，李洛延兀自走出去，拿出钥匙，开门走进去，顾颜随后走进，他关上门，却没有开灯，只是默默站着，看着黑暗里顾颜的轮廓。

    “顾颜……颜……”李洛延深深唤着她，唇齿缠绵，直到两人气息都乱得不成样子，他伸出手，将她抱进了房间。

    原本安慰的吻在触到她的时候忽然变得不可收拾，一直无法安定的心似乎找到了归属，他屈从自己凌乱的感觉，吻上她的唇。

    “顾颜！”李洛延突然吼了一声，气势汹汹地推了她一把，将她抵在墙和胸膛之间，不给她闪避的机会，质问，“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忘掉尚宁？”

    “我们是朋友，李洛延，你放开我！”顾颜完全激动起来，一直以来的情绪被逼出，她忽然软弱得想要流泪。

    “我不想多想，我也不知道我这样算什么，我只知道，我不能放开你。”察觉到她的哽咽，李洛延放柔了声音，低下脸轻轻吻去她的眼泪。

    无法反驳，于是就选择离开，顾颜推他，“你喝多了，还是去休息吧。”

    顾颜没答话，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空空荡荡，几乎没有家具，估计没有能收留自己的床，便故作平淡地说，“你喝了酒，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喝过酒的男人，暧昧的黑暗，虽然知道李洛延的为人，虽然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可顾颜还是觉得自己心理微妙，所以她触电般地缩回手。

    窗帘开着，微微的光线透进来，气氛有些混沌不明，顾颜僵硬地站了一下，心底不自在，“怎么不开灯？”说着就要去摸门边的灯。

    “我很清醒！”李洛延纹丝不动，冷冷盯着她，将一路回来酝酿好的话说出口，“你不觉得我们的关系超过了朋友么？”